“《爱乐之城》不急，那需要精细的筹备，而且我和茜茜现在的档期都太满。这部戏至少要等到《艺术家》拍完，甚至更久之后。”
“至于《艺术家》，我打算明年上半年开机。”
“那莱昂纳多那边？”
亚当·福格尔森有些担心：“他现在可是大忙人，而且刚在拍《了不起的盖茨比》，正在风头上。”
“这就涉及到我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点了。”
“现在的莱昂纳多，太顺了。他春风得意，出入都是超模环绕，走到哪里都是聚光灯。这样的状态，演不出《艺术家》里那个过气默片巨星的颓废和绝望。”
“我看过他在《胡佛》里的表演。”林青辉摇了摇头：“那部片子，冲奥没戏。”
环球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觉得《胡佛》一般，但敢这么直白地说小李子没戏的，也就林青辉了。
“所以，我们要等，我会先和他签约，把合约锁死。然后，让他去经历即将到来的颁奖季。”
“等到明年初，奥斯卡提名公布，如果《胡佛》颗粒无收，或者他再次陪跑。那时候，媒体的嘲讽、影评人的批评、公众的调侃，会像潮水一样淹没他。”
“我会要求他在那段时间里，不接任何新戏，不参加派对，就在家里看那些讽刺他演技的报道，看那些说他用力过猛的影评。”
“让他沉寂几个星期，让他体验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让他品尝过气的滋味。”
林青辉嘴角微微上扬：“等到他开始自我怀疑，开始焦虑，的时候，那就是《艺术家》开机的时候。”
罗恩·梅耶打破了沉默，鼓起了掌：“精彩，林，你简直是个魔鬼。环球会全力配合你的计划。”
……
既然计划已定，林青辉没有拖泥带水，他直接拨通了莱昂纳多的私人号码。
此时的大洋彼岸，华国。
魔都外滩的一家豪华酒店套房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正拿着一款最新型的OPPO手机，对着镜子练习着那句中文广告词：“Find Me。”
这是他为了试探中国市场接下的代言。
电话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Lin，莱昂纳多立刻让摄影师暂停，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嘿，林！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莱昂纳多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李奥，还在华国？”
“是的，拍个广告。怎么，你在华国吗？我们可以出来喝一杯。”
林青辉开门见山：“不，我在洛杉矶。我手里有个剧本，有没有兴趣？”
莱昂纳多的眼睛瞬间亮了：“剧本？什么类型的？”
“一部关于好莱坞黄金时段的电影，那些老家伙绝对感兴趣的电影。”
“我马上回来。”
莱昂纳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广告这边还剩几个镜头，我让机组申请明早的航线。”
挂断电话，莱昂纳多转身回到拍摄现场，对着导演喊道：“伙计们，加快速度！我有急事要回好莱坞！”
……
一天后，洛杉矶，林青辉的马布里别墅。
风尘仆仆的莱昂纳多连家都没回，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这里。
林青辉递给他一杯水，还有那本《艺术家》剧本。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客厅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莱昂纳多看得非常投入，他的表情随着剧情的变化而起伏。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男主角乔治·瓦伦丁在舞台上重新跳起踢踏舞的那一幕时，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合上剧本，闭上了眼睛。
“这太疯狂了，林，在这个年代拍默片？”
“正因为疯狂，所以才会被铭记。李奥，你想想看，在现在这个满屏都是特效和爆炸的年代，你反其道而行之，用最纯粹的表演去征服观众。
这本身就是一种宣言，你在告诉学院那帮人：看，哪怕不说话，我也是这个星球上最会演戏的人。”
“这部戏，不需要你大吼大叫，不需要你皱着眉头去表现痛苦。你需要用你的眼睛，你的肢体，去告诉观众一个过气巨星的尊严和脆弱。”
莱昂纳多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太懂这个剧本的含金量了，这就是学院派最爱的那种调调——复古、致敬、演技的极致展现。
“我接了。”
莱昂纳多转过身，伸出手：“什么时候开拍？”
林青辉说道：“明年上半年，大概二三月份。我知道你正在拍《盖茨比》，那个大概什么时候杀青？”
莱昂纳多盘算了一下：“明年二月左右应该能结束，时间正好衔接上。”
林青辉拿出一份草拟的合约：“片酬方面，环球给出的条件是七百万美元基础片酬，外加百分之十的全球票房分成。”
“没问题。”
两人很快达成了口头协议。
看着一脸兴奋的莱昂纳多，林青辉没有提那个沉浸式抑郁的计划。
这种事，不必现在说，说出来反而让小李子心生芥蒂，他对这部片冲奥还抱有期望。
等他看到《胡佛》的烂番茄评分，等他发现奥斯卡提名名单上查无此人，到时再提出计划，他会很顺滑的进入那种状态的，也不会有芥蒂。
“对了，林。”
临走前，莱昂纳多想起了什么：“《胡佛》马上要上映了，华纳那边安排了试映会，你有空来吗？”
林青辉摇了摇头：“最近太忙了，可能去不了。不过李奥，祝你好运。”
“谢谢。”莱昂纳多自信地笑了笑：“我觉得这次我有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青辉眼神带着怜悯。
……
送走了莱昂纳多，林青辉回到书房，在笔记本上划掉了环球的名字。
至此，好莱坞六大中的四家——华纳、福克斯、派拉蒙、环球，都已经和他达成了深度绑定。
剩下的，就只有那迪士尼。
以及那个总是慢半拍的索尼哥伦比亚。
林青辉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刘一菲应该快要结束国内的行程，来好莱坞找他了。
按照原计划，等她来了之后，两人会一起去拜访迪士尼的CEO罗伯特·艾格。
林青辉还给迪士尼准备了一份大礼——《美女与野兽》的真人版企划。
只要拿下迪士尼，他在好莱坞的护城河就彻底闭环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给大卫·李打电话安排迪士尼的行程时，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林华新的声音。
“青辉，国内有个事我得和你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