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周前，《纽约邮报》还在某个不起眼的版面刊登着关于——东方资本侵蚀好莱坞传统的评论文章，福克斯新闻网的几个脱口秀主持人还在拿《来自星星的你》里的文化元素开着充满偏见的玩笑。
但自从林青辉在华纳兄弟的谈下关于哥斯拉的项目，走出默多克的办公室后，一切都不同了。
时代华纳旗下的CNN在报道林青辉的新闻时，措辞从野心勃勃的入侵者变成了连接东西方文化的桥梁。
维亚康姆旗下的MTV频道开始全天候滚动播放林青辉新专辑的MV，并配上了定义时代的音乐天才这样的标题。
至于新闻集团，那个曾经叫嚣得最凶的保守派大本营，陷入了安静。
那些关于文化入侵的指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林青辉商业眼光的理性分析，甚至开始吹捧他即将执导的《死侍》是对超级英雄题材的一次大胆革新。
当然，谷歌在其中也功不可没。
埃里克·施密特显然不想让这位股东受到太多政治干扰，在谷歌强大的算法加持下，那些试图在网络上掀起针对林青辉的言论，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沉到了搜索结果的第十页之后。
虽然市面上依然存在着一些关于《来自星星的你》剧情老套、不符合美式口味的差评，但这属于正常的艺术批评范畴。
林青辉坐在前往环球影城的车里，翻看着手中的iPad，脸带笑意，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可爱之处。
只要你成为能给他们下金蛋的鹅，他们就会像护犊子一样保护你，哪怕前一秒他们还想把你生吞活剥。
车子驶入了环球影城的大门，绕过地球仪标志，停在卢·沃瑟曼大楼前。
环球影业的主席亚当·福格尔森和副主席罗恩·梅耶已经在等候了。
作为好莱坞六大中资历最老、却也最善于经营人际关系的公司，环球的消息灵通。
林青辉和华纳、福克斯达成合作的消息虽然没有正式官宣，但在高层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林，欢迎来到环球。”
罗恩·梅耶，这位曾经的CAA创始人之一，如今环球的高管，像个老朋友一样给了林青辉一个拥抱：“听说你最近很忙？华纳的杰夫和福克斯的罗斯曼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林青辉开了个玩笑，随众人走进了会议室。
亚当·福格尔森亲自给林青辉倒了杯苏打水，开门见山：“林，环球一直是你最忠实的合作伙伴。《爆裂鼓手》的发行合作非常愉快，我们希望这种关系能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既然你给华纳带去了怪兽，给福克斯带去了反英雄，那么，你给环球准备了什么？”
林青辉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
“环球在冲奥方面一直很有心得，尤其是对传记片和剧情片的运作能力，在六大里是数一数二的。”
林青辉将第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专门为了拿奖而生的电影。”
亚当·福格尔森翻开文件，映入眼帘的标题让他愣了一下。
《The Artist》（艺术家）。
他快速浏览着剧情梗概，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最后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林，你是认真的吗？一部黑白片？而且还是默片？”
在3D技术大行其道，IMAX银幕疯狂扩张的2011年，有人跑来说要拍一部没有台词的黑白默片？
如果不是坐在对面的是林青辉，亚当·福格尔森一定会觉得这是个迟到的愚人节玩笑。
“是的，黑白，默片。”
“现在的观众被特效轰炸得太久了，他们的视听神经已经麻木了。这时候，做减法比做加法更有效。”
“我们要带他们回到电影的童年，回到那个只用眼神、肢体和音乐就能讲故事的纯真年代。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这是一封写给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情书。”
罗恩·梅耶作为老江湖，敏锐地捕捉到了情书这个词的重量。
奥斯卡的那帮老白男评委最吃这一套，他们怀念过去，怀念那个他们年轻时的好莱坞。如果能有一部电影精准地挠到他们的痒处，那绝对是拿奖的大杀器。
罗恩·梅耶手指敲击着桌面：“风险很大，现在的年轻观众可能坐不住十分钟。”
林青辉说道：“我会找一个足够有号召力的主演。”
“谁？”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听到这个名字，亚当·福格尔森挑了挑眉：“小李子？确实，如果是他的话，票房是有保障的。但是林，这部片子的预算如果加上他的片酬…”
“他会降薪的。”林青辉打断了他，语气笃定。
亚当·福格尔森露出了笑容，他反应过来了：“当然，我们都知道。那个家伙为了奥斯卡是愿意降薪的，而且还是你的片子。”
这在好莱坞高层圈子里是个公开的秘密，莱昂纳多只要项目有冲奥潜力，片酬从来不是问题。
林青辉给出了数字：“七百万基础片酬，加他的分成。”
亚当·福格尔森没有任何犹豫：“没问题，只要你能搞定他，这部分支出环球承担。”
林青辉又推过了第二份文件。
“如果说《艺术家》是给过去的情书，那么这一部，就是给未来的赞美诗。”
《La La Land》（爱乐之城）。
林青辉介绍道：“这是一部歌舞片，但我打算把它和我的《爆裂鼓手》做一个联动。”
“联动？”亚当·福格尔森来了兴趣。
“是的，男主角林毅，《爆裂鼓手》里那个鼓手，他在那场疯狂的演出后，离开了音乐学院，来到了好莱坞。”
林青辉描绘着那个画面：“他依然偏执，依然深爱着爵士乐，他想成为查理·帕克那样的人物，但他发现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爵士乐的土壤。
他只能在一些低级的酒吧里敲鼓，或者给一些流行乐队当伴奏，为了生计出卖灵魂。”
“女主角，我想让刘一菲来演。”
林青辉继续说道：“她饰演一个在好莱坞闯荡的华裔女孩，她想成为明星，想打破好莱坞对华裔不能演主角的刻板印象。
她在无数次试镜中失败，在咖啡馆打工，直到她遇到了同样失意的男主角。”
“两个在异国他乡追梦的灵魂，在洛杉矶的星空下相遇、相爱，互相取暖，最后又为了各自的梦想而不得不分开。”
环球的高管们听得入神。
这个故事太美了，也太现实了。而且，这种带有半自传性质的设定（林青辉本人就是导演兼演员，刘一菲也是在好莱坞闯荡），本身就具有极强的话题性。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部电影拍出来，配合林青辉和刘一菲在全球的票房号召力，绝对是一枚重磅炸弹。
亚当·福格尔森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看到了票房数字在疯狂跳动。
“这两部片子，我们要了。”
他当机立断：“林，环球愿意给出最高的诚意，关于收益分配…”
林青辉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低价码：“这两部片子，《艺术家》我只占三成收益，剩下的七成，归环球。
《爱乐之城》我也只占三成，但是crystal的另外算，她也该有分成。”
罗恩·梅耶眯起了眼睛，刘一菲分成要求很合理，她是现在全球票房最高的女演员。
但是林青辉就太大方了，他问道：“条件呢？”
“条件就是，环球要加入那个联盟。”
“华纳、福克斯、派拉蒙，现在加上环球。我要你们动用所有的媒体资源，在未来几年内，帮我压制住任何可能出现针对我个人的负面舆论。”
“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文化入侵的鬼话，也不希望看到有人拿我的国籍做文章。”
“成交。林，从今天起，你就是环球最尊贵的客人。谁骂你，就是在破坏环球的财报。”
双方很快敲定了大致的合作框架。
关于拍摄时间，林青辉给出了明确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