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罗斯曼和我说，你给福克斯送来了一份大礼。”
默多克的手指在评估报告上点了点：“八亿美元起步的票房预估，四到五亿美元的净利润。林，你对这部R级片很有信心啊。”
林青辉平静地说道：“我对我的判断一向有信心，就像当年我看好星空卫视在华国的资产一样。”
提到星空卫视，默多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他商业生涯中的一次滑铁卢。他曾雄心勃勃地想把新闻集团的触角伸进华国，结果撞得头破血流，最后不得不把那些资产打包卖给了林青辉。
而林青辉接手后，转手就搞出了《华国好声音》《奔跑吧兄弟》《我是歌手》...把那些原本亏损的资产变成了摇钱树。
“你是个天才商人，林。”默多克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你比好莱坞那些只会做梦的导演要务实得多。”
“所以，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低片酬、不占投资、保证票房。
林导演，我是个生意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做，图什么？”
林青辉放下水杯，迎着默多克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要新闻集团的沉默。”
“沉默？”默多克挑了挑眉。
“是的，沉默。”
林青辉说道：“前段时间，《来自星星的你》在欧美热播。谷歌虽然帮我压下去了一些声音，但我知道，有一些原本打算在福克斯新闻网播出的评论节目，是被临时撤档的。”
默多克笑了：“林，你的消息很灵通。没错，我的编辑们写了几篇很精彩的稿子，关于文化入侵，关于意识形态渗透。你知道的，我的观众喜欢看这些。”
福克斯新闻网，共和党的喉舌，保守派的大本营。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对立，煽动恐慌。
默多克摊了摊手：“但我把它压下去了，因为当时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给我打了个电话。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为了几个收视率，去得罪一个正在给好莱坞赚钱的人。”
“但这只是暂时的，对吗？”林青辉反问。
默多克毫不避讳：“当然，新闻就是生意。当攻击你的收益大于和你做朋友的收益时，我的编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撕碎。”
“所以我来了。”
林青辉指了指桌上的报告：“这部电影，就是收益。四五亿美元的净利润，足够抵消福克斯新闻网骂我十年带来的广告费了吧？”
默多克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权衡，四五亿美元，这是一笔巨款。现在的他，正面临着英国那边的巨额罚款和诉讼费用，新闻集团的股价也在波动。他确实需要一剂强心针。
而且，林青辉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沉默而已，不是让他去夸林青辉，只是让他不去骂。
默多克问道：“你想让我沉默多久？我不可能一直压着。如果未来华丑关系发生剧变，我的媒体必须站在丑国的立场上。”
“不需要永远，2016年。我只要在2016年大选结束之前，新闻集团旗下的媒体，在涉及我的个人形象和作品时，保持相对的中立和客观，不要把我塑造成政治靶子。”
“2016年？”默多克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揣摩这个时间节点的含义：“你觉得奥观海会连任？”
“大概率。”林青辉说道：“民主党只要还在台上，他们讲究吃相，也需要好莱坞的支持。只要白宫不主动搞事，我相信您也不会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你对政治很敏感。”默多克赞赏地点了点头：“我也看好奥观海连任。罗姆尼那个摩门教徒？他赢不了。”
默多克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是共和党上台呢？或者说，如果2016年之后，风向变了呢？”
“如果是那样，那我们的交易就截止到《死侍》下映为止。”
林青辉回答得很干脆：“如果2016年是共和党赢了，那到时候，新闻集团想怎么报道，那是您的自由，我只买这几年的平安。”
默多克伸出了手：“成交。只要民主党在台上，新闻集团就是你最安静的朋友。这部电影，我希望明年开拍。”
林青辉握住了那只手：“可以，明年开拍。剧本已经完善了，拍摄会很快，我会亲自盯着后期。”
“很好。”
默多克抽回手，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仿佛那已经是一张兑现的支票：“罗斯曼会配合你的一切工作。林，别让我失望。我现在很需要好消息来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闭嘴。”
“您会满意的。”
林青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默多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
林青辉回头。
默多克坐在阴影里：“你是个聪明人，在好莱坞，聪明人通常活得更久。但记住，媒体是把双刃剑。你可以买下它的沉默，但你永远买不下它的忠诚。”
“谢谢提醒。”林青辉微微一笑：“我不需要它的忠诚，我只需要它在关键时刻，别咬我就行。”
走出大厦，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林青辉长出了一口气，搞定了福克斯，搞定了默多克。
加上之前布局的华纳，以及深度绑定的派拉蒙和谷歌。
他在好莱坞的防御体系，已经初具规模。
“老板，怎么样？”大卫·李站在车旁，有些紧张地问道。
“搞定了。”
林青辉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可以通知瑞安·雷诺兹，让他把那身绿色的紧身衣烧了吧。告诉他，他的翻身仗来了。”
大卫·李兴奋地点头：“好的！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别墅？”
林青辉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风景：“回别墅吧，等crystal来好莱坞后你帮我预约迪士尼总部。”
既然已经给新闻集团戴上了嚼子，那接下来，就该去给那只米老鼠喂点甜头了。
只有把左右两派的媒体巨头都拉下水，他的这艘船，才能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开得更稳。
……
一周后，有则消息在好莱坞内部悄然流传，虽然没有正式官宣，但业内人士都已经收到了风声。
《综艺》杂志的一篇报道写道：“林青辉正式接手福克斯被搁置多年的R级项目《死侍》。据悉，林将担任导演并拥有最终剪辑权。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坚持启用刚刚遭遇票房滑铁卢的瑞安·雷诺兹。这是否是这位东方点金手的第一次失误？还是他又一次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未来？”
而在福克斯新闻网的一档晚间评论节目中，原本预定播出的关于好莱坞被东方资本侵蚀的专题报道，在播出前十分钟被临时撤换。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关于加州海滩环境保护的温和新闻。
坐在电视机前的林青辉，看着屏幕上那个原本以嘴毒著称的主持人，此刻正谈论着海龟的生存环境，嘴角勾起了冷笑。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在这个国度，只要你给的筹码足够多，连最凶恶的狗，也会变成温顺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