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平流层之上。
庞巴迪XRS机舱内，林青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卫星网络虽然延迟稍高，但处理邮件绰绰有余。
屏幕上是林华新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邮件内容很简洁，汇报了公司近期的几项人事变动，其中最核心的一条是：杨密已确认签约意向，正在走最后的法务流程。
林青辉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
对于这位后世的流量女王，林青辉的心态其实很平和。重生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起起伏伏，也亲手捧红了不少人。
现在的杨密，在他眼里还只是一颗成色不错的原石，有野心，有韧劲，但也仅此而已。
比起刘一菲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呵护，或者对范小胖那种利益交换式的扶持，杨密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商业符号。
签约？那就签吧。
星辉熠熠这艘大船，多一个划桨的人总是好的。
他在键盘上敲下回复：“按A级约走，具体条款你看着办。只要不违反公司底线，给她足够的空间。”
……
京城，星辉中心，总经理办公室。
林华新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并不意外。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通知法务部，准备A级合约，让杨密明天上午过来签字。”
第二天上午，杨密准时出现在星辉中心的会议室里。
合约就摆在桌面上。
A级约，五五分成，签约期三年。
这个分成比例在业内不算高，很多成名艺人甚至能拿到三七或者二八。但在星辉熠熠，这个比例是对于杨密算是正常。
“杨小姐，条款都在这里。”
林华新坐在对面，语气公事公办：“公司的规矩你也清楚。电影资源方面，公司主投的项目，范小胖和舒唱有优先选择权。只有她们不演，或者角色不适合她们，才会轮到你。”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伤人自尊。
但杨密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笑着脸说道：“林总，这我明白。有多大碗吃多少饭，我现在还没资格跟小胖姐和舒唱姐抢食。”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范小胖那是走的什么路子？那是跟着林青辉去欧洲三大电影节刷奖，去好莱坞大片里露脸的国际范。她盯着的林青辉手头好莱坞或者国际奖项的资源，如果没有，她更乐意自己组局。
舒唱呢？那是林青辉和刘一菲的嫡系，走的是演技派青衣的路子，她和自己戏路也不一样，两者不冲突。
而且哪怕是捡她们挑剩下的，或者是她们看不上的，对于现在的杨密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资源。
“不过有一点。”林华新指了指合约的补充条款：“公司不禁止你接外戏。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不损害公司形象，经过经纪部审核后，你都可以接。”
“真的？”杨密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她不怕累，不怕苦，就怕被公司雪藏或者限制接戏数量。她需要大量的曝光，需要用数量去堆积质变。
林华新笑了笑：“当然，星辉从不限制艺人赚钱，只要你跑得动。”
杨密毫不犹豫地在合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跑得动！只要有活儿，我不睡觉都行。”
“欢迎加入星辉。”
林华新站起身，伸出手：“既然签了字，那就是自己人。公司给你的见面礼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剧本，递了过去。
“《画皮2》，导演是路阳。虽然不是青辉亲自导，但他是监制。女主角是范小胖和舒唱，你演雀儿。”
杨密接过剧本大致翻看了一下，雀儿。
仅次于双女主的重要角色，戏份吃重，而且人设讨喜。
《画皮》第一部的成功摆在那，今年《绣春刀》上半年上映，2.5亿票房，又是一部成功之作。
现在路阳在圈内已经算名导级别，她刚进公司就能拿到这种级别的资源，这就是星辉的实力。
“谢谢林总。”
“别急着谢，除了电影，艺人部那边还给你筛选了一批代言。
范小胖现在走的是国际高奢路线，非蓝血红血不接。舒唱走的是知性、古典、文艺路线。
剩下的市场，很大。”
杨密心领神会，所谓的剩下的市场，就是那些看起来不够高大上，但给钱痛快、覆盖面广的品牌。
杨密回复的很痛快：“我接，只要公司审核没问题，我都接。”
范小胖只接LV、卡地亚这种国际大牌？舒唱只接国民度高格调高的牌子？
行，那中间这块巨大的空白市场，我杨密包了。
她不挑。
某国产少女彩妆品牌，色彩艳丽，包装廉价，范小胖看都不看一眼。杨密接了，代言费两百万，她在广告里涂着荧光粉的口红，笑得甜美无比。
某款刚刚兴起的游戏，广告词土得掉渣：“油腻的师姐在哪里？”
那广告词土得掉渣，造型更是夸张廉价，杨密不在乎。
快时尚服饰、平价身体乳、甚至地方台的方便面广告…
只要钱给到位，只要产品质量没问题，她来者不拒。
短短两个月，星辉熠熠的财务报表上，关于杨密这一栏的数字直线上升。
仅靠这些代言她就为公司创造了一千多万的纯利润。加上她那不知疲倦的连轴转，各种密集的商业剪彩、通告，又是三百多万入账。
林华新看着手里的报表，忍不住感叹。
“这哪里是招了个艺人，简直是招了个印钞机。”
他拿起电话，给远在丑国的林青辉发了封邮件。
“青辉，杨密这姑娘有点意思。这三个月，她没休息过一天，也没挑过一次活儿。虽然接的代言档次不高，但现金流非常漂亮。
我觉得，等《来自星星的你》播完，或者你手头有合适的资源，可以考虑给她推一把。这种能给公司赚钱又听话的艺人，值得培养。”
……
大洋彼岸，加州，伯班克。
这里是星辉特效的北美分部。
数百台高性能工作站正在满负荷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是算力在燃烧的声音。
“老板。”
特效主管周毅顶着两个黑眼圈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黑洞的渲染怎么样了？”林青辉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卡基·索恩教授给的公式太复杂了。”
周毅指着大屏幕上那个还在缓慢生成的各种光线扭曲模型：“为了模拟光线在引力透镜下的真实路径，每一帧画面的渲染时间都超过了一百个小时。
我们租用了谷歌云的算力，但还是慢。”
林青辉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初具雏形的卡冈图雅。
“慢没关系，我要的是准确。”
林青辉盯着屏幕上的光环：“这不仅仅是电影特效，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看见黑洞的样子。
告诉索恩教授，只要符合物理学定律，画面再怪异我也接受。不要用艺术家的审美去修正它，让物理学自己说话。”
“明白。”周毅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了一下：“不过老板，这么烧钱，预算…”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青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把画面做出来。哪怕把谷歌的服务器烧穿了，我也付得起账单。”
视察完特效进度，林青辉没有回酒店。
车子转了个弯，驶向了向北四百公里的山景城。
那里是谷歌的总部。
……
谷歌plex，那间著名的玻璃会议室里。
埃里克·施密特、拉里·佩奇、谢尔盖·布林，谷歌的三巨头悉数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