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艺人想红,得来HK拜码头,得学广东话,得由HK的造型师包装。
可现在呢?
林青辉,一个内地人,不仅绕过了HK,甚至绕过了亚洲,直接站在了世界的最顶端,用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姿态,俯视着整个华语娱乐圈。
“听说英皇那边去年还想请他给容组儿写首歌?”角落里,一个年轻点的助理小声插了一句。
录音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老张,脸色僵了一下,没有接话。
那个穿西装的高管苦笑了一声:“写歌?别想了。老板亲自去星辉熠熠公司问过,连面都没见着,就被下面的人给挡回来了。说是林导档期满了,没空。”
“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咱们这边的态度,影视圈那边,除了梁佳辉,他什么时候用过咱们的人?”
这才是让他们最无力的地方。
如果林青辉只是一个单纯的歌手,他们或许还能用不懂中文韵味来自我安慰。
但他不是。
他是星辉熠熠的老板,是手握院线和流媒体版权的资本巨鳄,是内地官方定调的文化旗帜。
他不需要HK市场,但HK市场现在迫切地需要他。
这种地位的彻底倒置,让他们在私底下的抱怨变得苍白而可笑。
他们敢在录音室里骂他崇洋媚外,但如果明天林青辉出现在中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满脸堆笑地递上名片,喊一声林生。
这就是现实。
“行了,别聊他了。”
老张有些烦躁地挥挥手:“听歌吧,听听这个新人的咬字,现在的年轻人,连粤语都咬不准…”
录音室的音乐再次响起,掩盖了那一室的尴尬与落寞。
而在海峡对岸的宝岛,情况也大同小异。
《康熙来了》的录制现场,小S正夸张地拿着林青辉的专辑封面,对着镜头大喊:“天呐!八座格莱美!他是不是外星人啊?康永哥,你说他会不会来我们节目?我想摸他的肌肉!”
蔡康永在一旁摇着扇子,脸上挂着僵尸般的微笑:“人家现在是好莱坞巨星,连奥巴马都要看他的电影,来我们这里的通告费,恐怕把整个电视台卖了都不够付哦。”
台下的嘉宾们配合地大笑,但笑声背后,是弯弯乐坛深深的焦虑。金曲奖的组委会已经在紧急开会,讨论要不要给林青辉发“特别贡献奖”。发吧,人家未必稀罕来领;不发吧,显得金曲奖格局太小,跟不上时代。
台北,某知名唱片公司的录音棚内。
几个年轻的音乐制作人正围着电脑,反复播放着《Whiplash》里的鼓点Solo,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
弯弯乐坛一向以原创自居,看不起HK的翻唱,也看不起内地的土气。
在他们眼里,华语流行音乐的中心就在台北,周董、力宏、陶吉吉…这些名字就是亚洲流行音乐的天花板。
但今天,这个天花板被林青辉一脚踹碎了。
“这鼓打得太变态了吧?”
一个留着长发的吉他手忍不住咋舌:“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那个切分音,那个力度,而且他还是边打边唱?”
“肯定是录音棚修出来的!”旁边一个年轻人酸溜溜地说道:“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我就不信他现场能有这个水平。”
“可是格莱美现场他也唱了啊,虽然没打鼓,但那个气息,稳得一塌糊涂。”
“那是美国人的制作团队厉害!”
鸭舌帽依然嘴硬:“林青辉有钱嘛,砸钱找最顶级的制作人,最顶级的乐手,换我也能行。这根本不是他的才华,是资本的力量!”
这种资本论在弯弯年轻一代音乐人中颇有市场。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内地人,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R&B和流行音乐领域,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在台北的另一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处位于阳明山的茶室里,几位操着闽南语的老一辈音乐人正在喝茶聊天。
“哎呀,这个林青辉,厉害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报纸,满脸红光:“还是刺桐人,那是老家的人啊!”
“是啊,我听说他老家就在刺桐晋江,跟咱们这边很多人都是同宗同源的。”
另一个老人附和道:“你看他那个长相,那个眉眼,就是咱们闽南人的样子,透着一股聪明劲儿。”
在弯弯出身闽南的老一辈眼中,林青辉的成就,某种程度上被他们通过地缘文化给强行共享了。
“你们说,能不能请他来弯弯开个演唱会?”
最开始说话的老人突发奇想:“或者,请他来金曲奖当个颁奖嘉宾?要是他能来,咱们金曲奖的面子可就大了。”
“难喔。”
旁边的人摇摇头:“人家现在是格莱美的大咖,好莱坞的大导演。咱们这边的庙,怕是请不动这尊大佛了。而且你看那些年轻的后生仔,一个个酸得跟吃了柠檬一样,网上骂得可难听了。”
老人把茶杯重重一放:“哼,那些肖耶!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咱们讲究爱拼才会赢,人家林青辉就是拼出来的!要是能让他唱两句台语歌。啧啧,那才是真的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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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世界没有国界,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面子工程。
随着格莱美的消息后续发酵,国内的天涯论坛、百度贴吧都是讨论这个的。
“【置顶】林导牛逼!八座格莱美!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以前总听港台那边吹什么亚洲天王、华人之光,结果出了国门谁认识?现在看看林导,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巨星!”
“楼上的,低调点。不过说实话,看到那个阿姆给林导鼓掌的时候,我真的爽到了。”
“有没有懂行的分析一下,这次格莱美含金量到底多高?”
“科普帝来了:这么说吧,相当于中国男足不仅进了世界杯,还拿了大力神杯,顺便把金靴奖也拿了。而且是在决赛里踢赢了巴西队。”
“哈哈哈哈,这个比喻太形象了!”
而在某些海外论坛的中文板块,也能看到一些来自对岸的酸言酸语被搬运过来。
某弯弯网友:“林青辉的歌太吵了,根本没有内涵,还是周杰轮好听。”
内地网友回复:“周杰轮是好听,但林青辉拿的是格莱美年度专辑。承认差距很难吗?”
某HK网友:“全是英文歌,算什么华语音乐?”
内地网友回复:“人家林导也没说自己代表华语音乐啊,人家代表的是华国人的创造力。再说了,你们HK以前唱英文歌的还少吗?那时候怎么不说?”
这种网络上的交锋,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2011年的华国网民,正处于一种民族自信心极速膨胀的阶段。奥运会成功了,GDP上去了,现在连一直被视为软肋的流行文化也出了个世界级的大魔王。这种全方位的扬眉吐气,让林青辉在网络上的声望达到了一个神话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导演,一个歌手。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证明华国人也行,甚至更强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