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电影,相信我,那是为了大银幕而生的奇迹。在视觉效果、导演调度和哲学深度上,它比《爆裂鼓手》更适合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这两个奖项。”
“福克斯那边肯定会倾尽全力去推这部片子。”
林青辉摊开双手:“如果《爆裂鼓手》也全力冲刺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分票。
我会分散我自己的票源,最后可能两手空空,或者让别人渔翁得利。”
“所以,我的策略是《爆裂鼓手》拿表演奖和声音类奖项,这符合它的气质,也容易引发共鸣。
毕竟,大家都看到了我在里面的演技和真打。”
“《少年派》拿导演奖、影片奖和视觉类奖项,那部片子的工业水准是跨时代的。”
“这样一来,我在同一届奥斯卡上,既是影帝,又是最佳导演。两部电影互不干扰,反而可以互相造势。”
亚当犹豫道:“福克斯那边会同意吗?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
林青辉自信地说道:“他们会同意的。因为这符合我们三方的最大利益。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联手瓜分。”
“等到八九月份,我会去一趟好莱坞。到时候,我会把汤姆·罗斯曼叫出来,咱们三家坐下来,开个闭门会议。”
“我们要来一次清场。”
“这一届奥斯卡,我要让它变成我的独角戏。”
亚当和莫里斯面面相觑,最终,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野心。
亚当猛地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我们等你八月份的清场会议!”
......
对于世界电影圈而言,这个五月注定是被载入史册的一个月。
当第63届戛纳电影节落下帷幕,金棕榈与最佳男演员奖杯被同一个人揽入怀中时,整个媒体界陷入了狂欢。
这不是林青辉第一次站在世界之巅,但绝对是最具颠覆性的一次。
以往,人们谈论林青辉,话题总是围绕着他的镜头语言、他的叙事结构、他对商业与艺术的完美平衡。
他是导演林青辉,是那个坐在监视器后面,用上帝视角操控一切的人。
但这一次,他走到了台前,亲自拿起了鼓槌,敲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法国《世界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个单词:“L‘Empereur”(皇帝)。
文章评论道:“不仅是导演的胜利,更是演员的加冕!
林用一部《爆裂鼓手》,重新定义整个欧洲引以为傲的作者电影——他不仅写了书,他还亲自变成了书里的魔鬼!”
而在大洋彼岸,《纽约时报》的娱乐版面:“He took everything”(他拿走了一切)。
对于全球媒体而言,这是一个充满爆点的早晨。
按理说,金棕榈作为电影节的最高荣誉,理应占据绝对的篇幅。
一位导演,时隔七年,二度摘得这颗电影皇冠上的明珠,这本身就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成就。
但偏偏,那个最佳男演员的奖杯,像是一块磁铁,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不公平。”
《好莱坞报道者》的专栏作家在文章中写道:“当上帝赋予一个人无与伦比的导演才华时,通常会剥夺他的幕前魅力,以维持世界的平衡。
比如昆汀的下巴,或者伍迪·艾伦的眼镜,但林青辉打破了这个平衡。
人们在讨论他的调度、他的剪辑之前,首先在讨论他的演技,讨论那九分钟令人窒息的击鼓,讨论他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T恤。”
这种反差感,在互联网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青辉旗下刚刚起势的微博,以及还未衰落的朋友网、天涯社区,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网友们并不太关心金棕榈所代表的艺术高度,那太遥远高深。
他们更津津乐道的是——“林导把影帝的饭碗给砸了”。
“这也太离谱了!别的导演是潜规则演员,林导是直接把演员的路给堵死了!”
“那可是戛纳影帝啊!国内多少男演员演了一辈子戏,连个边都摸不到,结果被一个导演顺手拿走了?”
“林导这算是把国内男演员除葛尤、梁忧郁以外的脸都打肿了吧?人家业余玩票拿个戛纳影帝,你们专业演戏的在干嘛?”
“楼上的,别尬黑,林导是正儿八经北电表演系毕业的,人家这是回归老本行!”
……
象山影视城。
《赵氏孤儿》的剧组正在紧张地筹备着下一场戏。
布景已经搭建完毕,数百名群演穿着古装在烈日下候场,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得嗓子冒烟,场务们跑前跑后,一片忙碌景象。
唯独监视器后的那张专属导演椅,是空的。
制片人陈红急匆匆地走过来,低声问旁边的执行导演:“凯哥呢?还没来?”
执行导演擦了一把汗,一脸为难:“红姐,导演说…身体不太舒服,今天想休息一天。让咱们先拍几组空镜和群演的过场戏。”
陈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今天的报纸。
报纸的娱乐版头条,赫然印着林青辉在戛纳一手举着金棕榈,一手举着影帝奖杯的照片,笑得肆意飞扬。
标题刺眼:《林青辉二度问鼎金棕榈,影帝导演双丰收,华语电影第一人》。
陈红叹了口气,把报纸折起来,塞进了包里。
她太了解陈凯哥了。
什么身体不舒服,那是心里的坎儿过不去。
当年《霸王别姬》那座金棕榈,是陈凯哥一辈子的荣耀,也是他傲视群雄的资本。那是华语电影的第一座,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唯一。
可后来,唯一被打破了。
现在更过分,还被碾压了。
林青辉拿了两座,全是独享的(当年《霸王别姬》是和《钢琴课》并列),人家顺手还拿了个影帝。
陈红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无奈:“行了,别去催他了。今天就先拍副导演那组吧,让他静静。”
……
京城,某处私密性极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几个圈内的制片人和二线导演正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戛纳。
“啧啧,你们看新闻了吗?”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制片人夹了一筷子爆肚,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林青辉这回可是真没给留活路啊。”
坐在他对面的导演放下酒杯,一脸的苦笑:“谁说不是呢。以前咱们还能安慰自己,说他是天才导演,咱们学不来。
现在好了,人家连演员的饭碗都抢了。一部电影,自编自导自演,还顺手把配乐也做了,最后拿了两个大奖。这让咱们怎么混?”
“嘿,咱们怎么混倒是其次。”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人促狭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你们说,现在最难受的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笑容。
“还能是谁?那位呗。”有人朝着南边努了努嘴,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在座的谁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位爷当年靠着《霸王别姬》拿了一座金棕榈,说是咱们华语电影的巅峰,也是他一辈子的护身符。
这么多年,不管拍出什么烂片,只要把金棕榈往桌上一拍,那就是大师,就是宗师。”
制片人咽下嘴里的肉,嘿嘿一笑:“现在好了。林青辉第一座金棕榈的时候,还能说是平起平坐。现在第二座拿回来了,而且还搭了一个影帝。
以后那位爷再提金棕榈,旁边人心里肯定得嘀咕:人家林青辉有俩,还会演戏呢。”
“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
这时,有个导演收到个短信,他看完后拿着手机在酒桌上转了一圈:“象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老陈今天罢工了,片场都没去。”
“哈哈哈哈!”
看完短信的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笑声里,充满着幸灾乐祸。
在这个圈子里,成王败寇,从来都是如此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