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夜色被庞巴迪XRS的尾灯甩在身后。
林青辉并没有在好莱坞过多停留,与环球音乐敲定完专辑的大致方向后,他便马不停蹄地飞往了大西洋彼岸。
伦敦,希思罗机场。
阴冷的雨水敲打着停机坪,林青辉裹紧了风衣,在舷梯下与前来接机的派拉蒙欧洲区负责人简单握手。
“林,车已经在等了。今晚是BBC的专访,明天一早坐欧洲之星去巴黎。”
林青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私人飞机。
机组人员正在进行补给和检修,几个小时后,这架大家伙将调转机头,飞越半个地球去接它的女主人。
林青辉钻进了黑色的轿车,车窗隔绝了伦敦湿冷的空气,他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掏出了那叠写满音符的歌词纸。
派拉蒙安排的行程很满,欧洲的宣传攻势丝毫不亚于北美。但对于林青辉来说,这趟旅程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张要在五月引爆戛纳的专辑。
……
伦敦,阿比路录音室。
这里是披头士曾经录制《Let It Be》的圣地,墙壁上仿佛还回荡着摇滚黄金时代的余音。
深夜两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梦乡,但对于刚结束完一场采访的林青辉来说,这是属于他的B面时间。
控制室里,环球音乐欧洲区的金牌制作人西蒙·保罗正震惊地看着玻璃窗后的那个东方男人。
原本接到总部的通知,让他配合一位拍电影的导演录制摇滚专辑时,西蒙内心是拒绝的。
他见过太多玩票的明星,靠着百万级的调音设备和修音师的鬼斧神工,硬生生把鸭叫修成天籁。
但今晚,他的职业观受到了冲击。
录音棚内,林青辉戴着监听耳机,手里并没有拿着歌词纸。那些旋律和歌词在他的脑海里可以实时播放。
伴奏带响起。
这是《The Phoenix》(凤凰)。
激昂的弦乐切入,紧接着是鼓点。
“Put on your war paint!”(涂上你的战争油彩!)
林青辉的声音穿透麦克风,直击西蒙的耳膜。
没有走音,没有气息不稳。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带着金属质感,每一个咬字都卡在节奏的切分音上。
“这真的是第一遍试录?”西蒙忍不住问旁边的助手。
助手看着波形图上完美的曲线:“是的,西蒙先生。甚至不需要修音高。”
林青辉在棚里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他脑海里有着原版MV的画面,有着穿越后满级导演带来的身体改造。他不需要去探索怎么唱,他只需要复刻,然后融入自己的理解。
这种效率是惊人的。
通常歌手录制一首歌,需要反复打磨情绪,寻找状态,甚至为了一个高音磨上一整天。
但林青辉就像一台仪器,或者说,一个已经被预设好的播放器。
仅仅三个小时。
《The Phoenix》、《Centuries》、《Immortals》。
三首高难度的摇滚曲目,录制完成。
当林青辉推开隔音门走出来时,西蒙忍不住站起身鼓掌。
“林,如果电影行业不景气,随时来找我。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林青辉拧开一瓶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笑道:“西蒙,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我们在巴黎和柏林还有几首歌要录。我希望你能跟完全程。”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
就在林青辉在欧洲昼伏夜出,游走于聚光灯与录音棚之间时,大洋彼岸的舆论场,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二月底,洛杉矶。
报刊亭的老板乔治像往常一样,在清晨五点开始摆放新到的杂志。
当他拆开那一捆厚厚的《Vanity Fair》(名利场)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本素来以浮华、名流和高端时尚著称的杂志,这一期的封面却显得格外肃杀。
没有艳丽的礼服,没有璀璨的珠宝。
画面左边,是一个穿着路易威登西装的男人。他靠在一个木箱前,手中卷着一本剧本,望向前方。
而在他对面,背景虚化处,是数百名身穿奇装异服的群众演员——那是电影中都城的权贵们。
照片下方的配文只有一行烫金大字:
《林青辉:凝视深渊的造梦者》。
乔治忍不住翻开了内页。
文化版的核心位置,一篇长达五千字的深度访谈占据了整整四个版面。
撰稿人是普利策奖得主,文章的笔触犀利而深刻。
“在好莱坞,续集通常意味着更多——更多的爆炸,更多的特效,更简单的剧情。但林青辉显然不满足于此。”
乔治靠在椅背上,读着林青辉在访谈中的那段话: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它是关于控制与反抗,关于媒体如何娱乐化苦难。当我们在大银幕上看着孩子们互相残杀而感到兴奋时,我们是否也成为了都城的一部分?
当摄像机对准凯特尼斯的眼泪,观众是在同情,还是在消费?”
这种深刻的自我剖析,砸碎了人们对青少年电影的固有偏见。
不到二十四小时,这篇文章在推特和Facebook上被疯转。
影评人罗杰·伊伯特在他的博客中写道:“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部为了卖爆米花和周边的电影,但林青辉的访谈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在构建这一代年轻人的《1984》。
他没有把观众当傻子,他在邀请观众一起思考。”
原本只关注特效和动作场面的男性观众,开始对这部电影产生了兴趣;
而原本就狂热的青少年粉丝,则觉得这部电影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看,我们喜欢的不是肤浅的偶像剧,是有社会学意义的严肃作品!
《饥饿游戏》的逼格,在一夜之间被拉高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
三月的风,吹来了春天的气息,也吹来了时尚界的重磅炸弹。
路易威登和宝格丽的联名推广,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揭开了面纱。
首先引爆眼球的,是刘一菲的美版《VOGUE》封面。
这本被誉为时尚圣经的杂志,向来对亚裔面孔吝啬。但这一次,安娜·温图尔给足了排面。
封面上,刘一菲身着路易威登的高定礼服,那是一件银白色的战袍,设计灵感显然来自于电影中的燃烧女孩。
她侧身回眸,眼神中褪去了以往的青涩与甜美,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冷艳。
宝格丽的Serpenti灵蛇项链缠绕在她的颈间,蛇眼是一颗硕大的祖母绿,与她黑色的瞳孔交相辉映。
标题简单粗暴:《CRYSTAL:THE GIRL ON FIRE》(燃烧的女孩)。
如果说刘一菲的封面是美的极致,那么林青辉的《Esquire》(时尚先生)封面,则是权力的具象化。
书店的货架上,林青辉的面孔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场记板,背景是模糊的好莱坞标志。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在上方:
《THE AUTEUR WHO CONQUERED THE WORLD》(征服世界的作者导演)。
翻开杂志,内文的评价高得令人咋舌。
文章详细剖析了林青辉的电影美学,从《断背山》的细腻情感,到《老无所依》的冷酷宿命,再到《饥饿游戏》的宏大叙事。
“他是一位炼金术师,他找到了那个让商业与艺术完美融合的贤者之石。在这个票房为王的时代,他没有沦为资本的奴隶,反而让资本成为了他表达思想的工具。”
这种近乎造神的评价,并没有引起大众的反感。
特别是当这个强者还如此年轻,如此英俊,并且拥有一位同样耀眼的伴侣时,这种崇拜便达到了顶峰。
……
3月10日,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