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一菲脸有点红,手指轻轻划过双人床。
林青辉倒没想歪,给刘一菲介绍:“这是卧室,后面我们可以在这边睡觉,比沙发上睡舒服。”
“正好接下来你要跑遍整个亚洲。东京、首尔、新加坡、曼谷…哪怕再近,频繁的起降和转场也会把人累垮。
民航的头等舱再舒服,也没有一张真正能躺平的床。”
他指了指这个安静的空间。
“飞累了,就在这睡一觉。没人能打扰你,不用担心狗仔,不用戴口罩,想怎么睡怎么睡。”
刘一菲听到了重点,亚洲。
她转过身,看着林青辉的眼睛:“可是…这飞机不是你要用吗?你要去美国,然后去欧洲。”
“我去美国和欧洲这两趟就够了。等我洛杉矶忙完把我送到欧洲,这架飞机就会飞回来接你。你在亚洲跑宣传的这一个月,它归你。”
“那你呢?你在欧洲也要跑很多国家啊。而且你是导演,你的行程比我更满。”
林青辉笑着说道:“欧洲不需要这个。欧洲那点地方,国家挨着国家,坐火车高铁比坐飞机方便。”
“但亚洲太大了。从京城飞曼谷要五个小时,飞新加坡要六个小时。
而且很多通告是在晚上结束,如果是民航,你要么熬夜赶红眼航班,要么就得第二天一早爬起来。”
“有了它,你录完节目,直接去机场,上飞机洗个澡睡觉。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下一个城市。这样你才能扛得住那样高强度的宣传。”
林青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也不想我的女主角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粉丝。你是Crystal,你得发光。”
刘一菲明白林青辉不是委屈自己后也就欣然接受了林青辉这份体贴。
……
参观完飞机,刘晓丽也从紫玉山庄过来机场了。
简单的寒暄和参观后,母女俩登上了前往江城的民航航班。林青辉一直站在庞巴迪的舷梯上,目送那架客机滑入跑道,冲入云霄,才转身钻进了机舱。
“机长,我们可以出发了。目标洛杉矶。”
林青辉脱下风衣,随手递给空乘,径直走向那个属于他的工作台。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强大的推背感传来。这架庞巴迪XRS以惊人的仰角起飞,爬升速度远超普通民航客机。
当飞机改平在四万五千英尺的巡航高度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
林青辉打开电脑,翻开了那个名为《爆裂鼓手》的文件夹。
……
十三个小时后。
洛杉矶的阳光依旧灿烂,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仿佛这里永远没有冬天。
庞巴迪XRS平稳地降落在范奈斯机场(Van Nuys Airport),这是洛杉矶最繁忙的通用航空机场,也是好莱坞名流们的私人飞机聚集地。
大卫·李早已开着车在停机坪等候。
看着缓缓滑过来的飞机,他吹了个口哨:“哇哦,瞧瞧这大家伙。那个V字真带劲。”
林青辉戴着墨镜走下舷梯,洛杉矶干热的空气让他感到久违的熟悉。
大卫·李边接过他的行李边说:“BOSS,行程很紧。先去酒店洗漱休息下,下午两点是《Vanity Fair》的拍摄,四点是《GQ》的采访。”
林青辉看了一眼手表:“直接去摄影棚吧,我在飞机上睡过了。”
《Vanity Fair》的摄影棚位于西好莱坞的一处老旧工业建筑里。
负责拍摄的是著名的肖像摄影师安妮·莱博维茨,她以捕捉人物灵魂而著称。
“林,不需要摆姿势。”
安妮手里拿着相机,围着林青辉转圈:“我不要那种成功人士双手抱胸的自信,太俗了。
我要你的思考。想象一下,你正站在监视器前,看着你的世界在崩塌,或者在重建。”
林青辉靠在一个简单的木箱上,身上穿着路易威登还没发布的西装,但他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他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扣,眼神虽然在看向镜头,但好像穿透了镜头,在凝视着某个场景。
“咔嚓。”
快门声响起。
“完美。”
安妮放下相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的眼神里有一种冷酷,但又悲悯的感觉。这就是我们要的Better Man。”
随后是《GQ》的采访。
《GQ》的资深编辑坐在他对面,录音笔闪烁着红灯。
“林导演,很多人说《饥饿游戏》是反乌托邦的商业化,是裹着糖衣的政治寓言。
而在续集《星火燎原》中,这种隐喻似乎变得更加激进。你是在试图用好莱坞的钱,来挑战好莱坞的价值观吗?”
问题很尖锐。
林青辉没有意外或者皱眉,他很流畅的答道:“我从不挑战什么。我只是在陈述。”
“电影不仅是造梦的机器,也是现实的镜子。当观众在电影院里为凯特尼斯的命运揪心时,我希望他们在走出影院后,能看一眼这个世界。
哪里是12区?哪里又是凯匹特?”
“至于好莱坞的价值观…”
林青辉笑了笑:“好莱坞唯一的价值观就是成功。只要你能带来观众,你就是对的。而我,恰好比较擅长证明我是对的。”
编辑的手快速记录着,眼中满是兴奋。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素材——一个不仅会赚钱,还会思考,甚至带着一点危险气息的文化偶像。
结束了拍摄和采访,天色已经擦黑。
林青辉坐回车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表现得太棒了,林。”大卫·李递给他一瓶水。
林青辉喝了口水:“接下来去哪?”
“环球音乐,理查德也在前往那边的路上了。”大卫·李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