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耘拱手向月,肃然道,
“老朽有幸得大仙师符牌相授,提兵巡视一方,勘察政令施行。此行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诸位慷慨直言,指点缺漏,莫要在背后违抗。但有阳奉阴违之人,老朽愿意留一分情面,手下甲士却不会手软!”
“田老德高望重,乃我辈楷模!真有冲撞,也是我等做的差了,岂有怪罪田老之理?”
众士纷纷附和,没有一个敢不出言驳斥。
见此,田耘笑着点头。
打了一顿杀威棒之后,他也说了些配合仙师行事的好处,再次强调政令。
其人挥手一引,诸多甲士搬来箱箧,取出一册册印有彩画的小书,传阅众人。
“仙师所需灵物便在其中,你等若能上供灵物,或是提供消息,自有好处。若敢藏下灵物,巧取豪夺以献仙师……利刃之下,阖族尽灭矣!”
这一段铿锵有力的话说出,有些心虚者擦擦额角沁出的汗液,连声称是。
居于高位者,说是各个洁白无瑕,那绝对是假话!
说十人之中有九个不清白,那都是算少了。
一番敲打之下,原本怀揣着天高皇帝远,想要藏纳灵物以自用的家伙心神为之震慑,却是息了弄鬼的心思。
当然,也有些人死性不改,笃定守正大仙师的统治持续不了多久,欲要观望以待,在日后探清灵物价值后,换取更多利益!
人有百种,在利益面前究竟作何选择,并非是严苛监管就可框定的。
“我这有一方暖玉,触手生温,诸位都来过一过手。家中藏有此物者,即刻奉上,大仙师不吝赏赐!”
田耘让侍从取来铁匣,捧出丝绸包裹的阳和暖玉,给众位掌握权柄之人一一看过。
有赴宴者一拍脑袋,命仆从策马飞奔至族中,取来暖玉献予大仙师。
也有一些树大根深的本土士绅发现了一些画册上的灵材,虽然不及阳和暖玉重要,但也列于图册,亦令人取来献予大仙师。
夜晚清冷,但人心炽热。
数不清的仆从、骑士执火炬奔走,只为田耘一道谕令。
见事业起步顺利,田耘也很开心,多饮了几杯酒。
宴席终了,他在婢女引路下去往一处陈设精致的卧房休息。
远在林苑的田方仪被他遣人唤了回来,密谈诸事。
“今日滋味如何?”
田耘似笑非笑问了一句。
田方仪抬袖拭去脸颊脂粉,轻声道,
“极好!”
“享用些外物不是甚么大事,但你得清楚自己靠的是什么。不要经人一吹便飞上了天,弄不清主次,否则,迟早摔下来!”
田耘耳提面命,田方仪恭敬聆听,两人聊了半个时辰,门口忽然传来敲击声。
“族兄可睡下了?”
门外,田凌师轻柔的问候声传入屋中,清晰无比。
“去,将田族长请进来!”
田方仪依言请来田凌师,轻声问道,
“老族长今夜来此,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