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买卖大赚,可以做得!
岑访天形似和气,但其志甚坚,难以动摇。
觉察到这一点,卫鸿挪转目光,看向一位高髻素簪、襟插枯荷的女子。
“玉清、太始的道友有望夺得神胎,谈、苏两位道友又何必参与其中?若二位愿意投奔于我,卫某可以道书、灵材相赠!偌大残洲,灵物万千,由得诸位自取如何!”
卫鸿不放弃分裂敌手的机会,说出了蛊惑之言。
然而谈墨竹只出一言,
“敢问道兄,神胎之功可分?”
卫鸿默然,无法答应。
他迟疑一会儿,遗憾道,
“看来此战终究不可避免……卫某与玉清、太始二宗有不可割舍之缘分,不愿和两宗道友分出生死。不如,我等定下君子之约,此战可分胜负,但尽量不伤性命,如何?”
旁侧,姜千秋摇着黑骨扇,脸上浮现阴霾。
卫鸿只与二宗盟约,根本不将天一教放在眼中,甚至不愿意说一句缓和拉拢的话。
此等蔑视,在他看来与折辱无异。
“卫鸿道人,休要在这里喋喋不休,拖延时间!你以为我等不知你在作甚?郑行安就在来的路上吧!”
他振臂高呼,
“诸位莫要再留情面,先擒此人,再扫心宗!”
卫鸿眉头一压,形似鄙弃,呵斥道,
“本座与玄门道友说话,你一个形气不正的魔门道人安敢狂吠?”
他话还未说完,当即自袖袍中捉出蕴足真炁的水宫大印,劈头打向姜千秋。
姜千秋本来嘴唇蠕动,还要回骂,眼看这枚龙宫二蛟用过的威武宝印迎面砸来,登时脸色大变。
“卑鄙——”
玉印一动,河海崩裂!
无量清水自天而落,以排山之势冲向天一教三人。
姜千秋来不及回应,桂蕊身畔的冰圭骤然飞扑,将清河节节冻裂,森冷霜气浮动,似要冻彻虚空!
水宫大印受此辖制,威能骤减三成。
“卫鸿道长,太始宗肖子真前来挡你!”
奔雷怒吼震荡长天,赤面虬髯若焰、额生火红云纹的大汉纵身一掠,履足虚空如踏平地,狂奔至大印之前。
他手提一只地肺火精壶,倾倒而下,熔岩熏天,烧得水气蒸腾,漫天霞色。
冰火相交,破败之力骤生,压得水宫大印咔咔响动,生出冰裂之痕。
此物外形完整,内里禁制其实千疮百孔,在盛泉水宫法禁加持下,以龙宫秘传道法催发,尚且能抵御四五个同辈。
脱开有利地势,在卫鸿掌中运用,被这有备而来的道人催发压制,顿时显露颓色。
“器种争夺之时,魏高轩二人泄了此印根底,看来这些道人都有揣摩破解之法。大印再次露面,就无初现时那般威风了!”
卫鸿一念闪过,挥动碧落黄泉幡。
三丈高的幡旗一个卷缠,便将苏抱朴打出的念珠尽数兜在其中。
黄黑法光夹磨而下,携荡魂落魄之力轮次攻伐,在念珠上崩出一连串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