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修联袂而至,再躲躲藏藏已失去意义。
卫鸿回望假胎残骸,解下腰间垂挂的鲸鲨黑袋,往空中一掷。
绚烂炁光一催,黑袋松开袋口,鼓风也似张大,一口足可吞吃蛮象!
呼呼大风扯动,残骸凌空飞起,一块块砸入袋中。
物虽入袋,然而神胎残存的韵味如夜中火炬,纵然隔了一层储物法器也依然鲜明无比。
收拾干净,卫鸿一步踏出,靴底盛开红玉莲花。
四方气动,云流不止。
霎那间,他已立在高天,被十一位蜕凡级数的大教嫡脉围在中央。
包围圈之外,十余位蜕凡级数的散人带着数以百计的开脉、涤身门人结阵法阵,随时准备着支援战场。
“列位道友这样盛情如火,真叫卫某难以消受!”
卫鸿朗笑一声,环顾四方。
其目光所落之处,众道人无不神情紧张,真炁紧紧勾着法器,时刻准备催发。
瞧这架势,似是生怕卫鸿一个冲杀便跳出战场,再难制衡。
数息过去,见卫鸿似无一言不合就开杀的意思,一位女冠这才上前言语,
“卫道兄天纵奇才,甫一破境便以三位同道性命为祭,如此战绩,我等岂能慢待?”
此女以九云冠束青丝长发,生得一副寒梅覆雪之容,十指透玉光,身畔绕着玄冰雕琢的法圭,正是太始宗桂蕊道人。
“既然知晓贫道剑下染血,尔等缘何不退去?免得多造杀伤,有损天和。”
卫鸿言语之间于灵台中悄无声息勾勒古朴赤箓,墨运赤文洞幽鉴之法,凝练幽幽镜光。
微不可查的光芒流散开来,勘察着诸道根底、阵势薄弱处。
孰料镜光未曾兜转几回,一只萦绕三光的玉如意击空而至,瞬息压下幽光。
如意回落,握在岑访天手中。
卫鸿凝眸一看,这位玉清嫡脉头戴法冠,形貌瑰奇,风神疏朗,确是一等一的好姿容。
他止住查探,清声道,
“岑道友有何高论?”
岑访天展颜一笑,不带恶意,
“论禀赋、论道行,道兄为我等之最,按说也最有资格得到这尊神胎。可是,诸位真人有命,吾辈纵然力不如人,也不好不战而退,否则如何向上真交代?道兄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神胎悄然出现,被卫鸿取得,这种情况,他们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事后为人诘问,也可推到运数不佳,勘察不明之上。
可这次的神胎掀动波澜太大,避无可避!
如此局势,不争即为日后罪业,回宗后难免落人口舌。
遇事畏难退避,这等道人如何能担大任?
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是被架了上来,非得做过一场!
三教的确有分歧,但当神胎机缘明确无疑地落在卫鸿手中之后,诸教嫡脉反倒是迎来契机,能够借此等外部因素而团结起来。
倘如仍然各顾各行事,卫鸿只需分而治之,三教不论哪一方,夺得神胎的希望都近乎于无。
但要是联合到一处先镇压卫鸿,此后三方相争,近乎于无的胜算便陡增至三成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