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一番碧落黄泉后,卫鸿手握骨幡,用力挥舞三下,大风陡生。
灰黑云霭状的浊雾在风流中卷成一个个涡旋,将四面巡游的魂鬼、魔头尽都牵了回来。
而后,煞风黑雾滋溜一钻,裹挟着诸多魂鬼躲入黑缎幡面之中,天宇为之一清!
卫鸿看着手中幡旗,轻嘲一句,
“这魂幡类法器什么都好,就是驱使起来邪风太甚,不像是个正派道人。这副驱策魂鬼的画面落到他人眼中,怕是要让不知情者误以为我是比心宗、天一教还要狞恶的魔门众人。”
他望向地穴石山,阴气虽去了绝大多数,但仍有一丝一毫在地河、暗洞中盘旋。
这些阴鬼之气对卫鸿而言连跳蚤都算不上,但若是不管不顾,任由其发展,在元气越发活跃的紫弥残洲,还真有几分可能招致异兆、恶相,害了些误入此间的凡民。
卫鸿略略一忖:这些魂幡杂气还得打扫干净,否则多造杀孽,便也不美!
他双掌一拍,碧碧莹莹的枯荣法光自囟门冒出,鼓荡元气。
须臾之间,有乌黑雨云聚合而来,几声霹雳过后,狂风胡乱舞动,稀稀拉拉的雨滴落下,打湿尘泥。
又十数息,雨点越来越密集,很快便下起瓢泼大雨来!
雨水之中夹杂着青碧色柔光,其与灰黑鬼气撞到一处,立时将之浇灭。
在浩浩荡荡的雨势下,吸附到缝隙中的魂幡杂气尽被拔除,只留下干干净净的矮山、地河。
在青木属相元气的激发下,一丛丛嫩草拔地萌发,覆过矮山岩土,铺开一层浅浅绿毯。
望见此景,卫鸿微微点头,这才纵云而去。
赤云冲霄,罩在地河之上的雨云不到半刻就消散一空。
未有真炁维系,道人改换天象后能持续的时辰不会太长久。
但地貌不同,哪怕只是呆了不到半日,这处地界也已被卫鸿永久改变!
一日后,有老叟放牛至此。
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座绿山,他揉揉眼睛,瞠目结舌道,
“这……这哪儿来的小丘,我走错了?”
他回望来时路,分明与记忆中一般。
思来想去找不到根源,这老儿回到村中,编出一曲仙家搬山伏妖的戏码。
说是此地有一穿山甲成精,最能钻洞,这地下的密密麻麻的空洞都是这头精怪挖出。
孰料其坏了风水龙脉,引来仙人震怒,故而堆石为山,指地成钢,将这精怪镇在山下。
仙气溢散之下,草长花开,鸟雀飞绕而来,是一处吉祥地!
其人说的信誓旦旦,把没见识的乡民唬的一愣一愣。
有那富庶村老为探明内情,好酒好菜招待放牛老叟,只求其指点一二。
老叟倒也不怯场,只说这是仙人托梦指点。
如此吉壤,若是迁得祖辈墓穴于此,定能绵延福泽,庇佑后人。
但是,这埋穴之法也很有讲究,沾染仙气自是最好,一个不慎与山下的妖精相通,可要生大祸。
其说的振振有词,又有矮山为证,还真说得远近村人信了三分。
因此缘法,老叟成了个不愁吃穿的神汉,家中祭拜着一方无面神像,日夜祈祷,肃正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