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电掣而去,沿途柔云两分,让出通途。
狂暴风流卷席,呼啸声宛若雷霆!
其声势之大不避旁人,残洲任意一位蜕凡皆可觉察卫鸿动向。
荒凉山谷,山斯年遥遥感应散布在云层中的显影骨怨粉尘,心中勾勒出遁光的清晰轨迹。
“卫鸿道人这样急切,是寻着了神胎?”
他念头转动,弹出一黑灰秘咒,飞往冯靖川所在。
心宗处于劣势,但山斯年与冯靖川仍未放弃挣扎。
二人商量之后,决定由麾下三位幸存的开脉门人关注卫鸿麾下,而山斯年重点盯着卫鸿方位。
靠到近处勘察境况的胆子山斯年没有,他只在蓼国附近洒落了一些或明或暗的感应法物。
只要有蜕凡之上道人经行,其强烈存在感对于元气的扰动就会经过法物反映到山斯年这里。
几经布设下,流沙甸、蓼国外多了一层繁密织网。
而冯靖川则去排查先前圈出的神胎出现的高概率区域。
若真能在众人发觉之前占下神胎,那再好不过。
即便撞大运不成,对诸多地域的神胎存在可能性评估也有助于山斯年有侧重地布置感应罗网。
在此过程中,山斯年早做好了与卫鸿明争暗斗的准备。
这个争斗非是实打实的斗法厮杀,而是不断的布防与拆线,在感应封锁上做文章。
山斯年布下的显影骨怨粉尘等手段并非无迹可寻,其有破除之法。
他可以留出一些明显的查探手段,就是准备把战场放到此间,隔开厮杀攻伐之能,将卫鸿拖到他习惯的泥泞中。
可惜,卫鸿这些时日只顾修行闭关,根本没理会他的一些小手段。
山斯年越想越头疼,一遍又一遍揣测着卫鸿的行动逻辑,陷入沉思之中。
……
鳄脊跳峡,火烧红云轰然驾临,映得满江金红,如铺晚霞!
霞光蒸腾,空气扭曲作响。
些许沾染而来的粉尘忽而燃起,散发出刺鼻气味。
数息后,吸附于浓云的显影骨怨粉尘尽数被焚灭。
卫鸿一步踏至湍急江波之上,鼓起浩荡清风,吹散骨粉焚烧留下的毒臭。
“我算心宗二道,此二人亦在算我。”
他稍作忖思,明白山斯年与冯靖川顾惜性命,没有与他硬碰硬的胆魄。
这二人用尽手段试图掌握其行踪,大概是希望另辟蹊径。
“麾下道人身上的饵料未被吃下,可见此辈尚存机警之心。不过,再要拖下去,待我法器、功行皆踏入全新境地,他们还是没有机会。”
一念散去,卫鸿不再理会山斯年与冯靖川的挣扎。
大势滚滚而落,宛如雪山崩塌,初时未能遏制,再要抵御谈何容易。
他不出昏招,几无多少失败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