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斯年与冯靖川二人还是狡诈奸猾,不给我等机会。不过,有这南陶道人也不错!”
他从袖中捉出碧落黄泉幡,就地一插,长至丈长!
幡面飘飘,烟烬飞舞,两头狞恶大鬼从中跳出,一鬼捉一边肩膀,齐齐用力,将南陶的魂魄从肉身中提了出来。
逃脱肉身封锁,南陶魂魄正要开口,
“道长,我愿吐露……”
啪,赤面鬼捉出一团黑灰烟气,一拍糊脸,叫南陶口不能言。
卫鸿看着面露绝望的南陶,淡淡道,
“有什么话,先去拔舌地狱走一遭之后再说吧。”
魂魄入幡,受了许多磨难。
在此之间,卫鸿听着郑行安禀报流沙甸的形势,谈论着一个个可能与神胎相关的奇闻、异兆。
过了些时候,二鬼架着魂魄跃出幡面,一把将之塞入肉身。
南陶抽搐几下,缓缓睁眼,神气已然衰微之至。
卫鸿观之,弹出一点灵光,红绳兀自解开,被立在一旁的郑行安收起。
“把你认为有用的都说一遍,但凡与贫道所知有偏差,我也不会问,只请你去魂幡中再走一遭。”
南陶面如土色,用力点头。
此时,他不再奢望能活着逃出去,只求死个痛快。
既然性命无所谓,诸般内情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于是,他捡着重要的情报先说,着重讲了山斯年与冯靖川的消息。
对这两个不见踪影的嫡脉道人,他痛恨得无以复加。
凭什么他受苦,别人都溜了?
其人说到秘处,后脑一动,烟气飘飘。
袅袅黑气中,突然浮起一只满脸横肉的黑獒脑袋,足有水缸那样大。
黑獒一口扑来,想将南陶一口吃下,见此情况,郑行安面色忽变,摸出一只红煞镖。
此器还未打出,便有一道璀璨如星海的炁光蜿蜒而至,碾碎了獒首。
“心宗两位嫡脉对你等不甚放心啊,施下这等咒术。”
卫鸿捉住这点暴露的痕迹,顺藤摸瓜,把山斯年与冯靖川设下的手段尽数祛除,然后才继续盘问。
二刻后,他问尽想要知道的内容,便抬手挥下。
碧落黄泉幡得了指示,放出一道黑黄交杂的荡魂落魄法光。
法光扑咬似蛟蟒,吞下南陶魂魄,徒留一具尚存生机的肉身。
没有魂魄,道人的肉身其实还能维系相当长时间的生机,并不会轻易腐坏。
在很多魔门道人看来,这也是不错的材料。
“郑道友,此獠为你所擒,这具尸身就由你来处理吧。”
郑行安颔首道,
“谢道兄!”
他掐了个法诀,南陶肉身便被云气托起,送入其袖中。
失却魂魄的开脉肉身做不得血魄,但当做血孽素材却没有问题。
卫鸿负手踱步,想了想,又吩咐道,
“棠本国地脉淤积,养有煞魔,这须得处置。劳烦道友为我走一遭,把存活于世的煞魔尽都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