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如今,他们这些大教嫡脉眼中,似乎也要多那么一位不可揣度、超乎想象的厉害人物。
霎时间,场中诸修皆有决断:是时候突破蜕凡二重——水中捞月之境了!
如若卫鸿真和他们设想的一样强大,诸教道人就俱在危险之中。
此时再要顾惜伟力封禁带来的顽固阻塞,畏惧根基之折损,那么神胎就与他们再无干系!
卫鸿杀得戚冬等人,难道杀不得他们?
如此显著的战力差距,会导致全线崩盘。
在这残洲之上耽搁数年,诸位道人已有莫大的沉没成本。
若是被卫鸿一人所凌压,而后空手而归,实在难以接受!
与这相比,折损一些根基,日后用时间和大药也能够弥补。
场中诸修毕竟都是大教嫡脉,能动用的资粮极多,一些稍微折损根基的伤势,并非不可挽回,这和散脉之辈大有不同。
达成共识的众多道人彼此相顾,散如飞鸟。
随着诸修飞散,金田府的消息遍传全岛,有志于争夺神胎的道人警戒性骤然提高,陷入紧锣密鼓的破境准备中。
一位位散脉道人回到驻地之中,聚敛到一处,在阵禁庇护下等待。
不多时,太始、玉清、天一三教的嫡脉道人率先突破,水月莲华庵的道人次之。
随着道人战力层次拔高,残洲气氛一时紧张许多。
……
流沙甸,蒲苔洲。
卫鸿与郑行安会面,两人足边,一个面生恶疮的枯发道人被红绳捆束,蛆虫一样扭动。
此人便是擒捉季翔的南陶道人,江凡那一枚切金雁翎就是被此人换去,可以说,其人与卫鸿一系“缘分”颇深。
此人前不久向戚冬交付季翔,顺势与同门交接班次,在流沙甸值守,被郑行安捉了个正着!
“蒲苔洲的血海、龙宫势力已被在下清扫,得奇物一十五件,还请道兄过目!”
郑行安挥手摆出十五只木匣,向卫鸿拱手行礼,听凭吩咐。
卫鸿扫了一眼,点头道,
“不错,这些散脉道人也得打下烙印,防备其作乱。”
对于麾下的散脉道人,不得不加以束缚。
如若不然,闹出些事端导致损失,就悔之晚矣!
就好像……当年的他一样。
再不起眼的道人,也可能在风云变幻中蜕变,不可以旧日目光观之。
当然,卫鸿不至于将这些道人耗用到死,也没打算折磨恐吓。
一点选择都不留给道人,那么道人出于绝望,即便再弱势,也只会选择反抗一途,这与他的利益不符。
是以,这些道人办事得利,同样有赏,若是卫鸿得神胎,出残洲,这些家伙身上的锁禁也自可松脱。
这些想法卫鸿并没有藏着,广而告之,意在诸修做事立功的动力。
真有人寻着神胎,不但能得自由,还有重赏!
道法、灵物、法器、符箓……但有所求,只要卫鸿能满足,无不应允!
不过,这块吊在驴前的萝卜,他们未必吃得到。
毕竟,上真赐下的符诏在卫鸿等人物手中,无此物指引,道人想要寻找自晦神物,难比登天。
“此人是心宗南陶道人,为我所擒,但凭道兄处置!”
郑行安一指南陶,托付其人生死。
卫鸿眼眸一动,看向这位挣扎欲言,神情中满是求存欲望的道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