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上真回护,旁人谋划未必能成,但终也是一桩麻烦事。
然而戚冬先下杀手,这最后一点负累就荡然无存!
即使上真意见相左,成争辩之局,赤涡上真手头的筹码也能多些。
当然,即使戚冬机敏,没有踩入这坑,卫鸿亦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器种大仇、麾下血怨,卫鸿如何能不报?
左右不过一点血债,背就背了,他还不至于为此瞻前顾后,轻纵仇敌。
“你……你如何能这样快破入蜕凡?即便破入蜕凡,我等差距也绝不至于这样大!”
“这里一定有鬼!是郑行安?是玉清蔺连海?”
戚冬嘶吼出声,疑神疑鬼地看向左右,似乎是忧心众道藏伏,要围杀于他。
他甚至怀疑,自己介入了高层倾轧之中,有人借卫鸿之人来杀他,抑或是……有嫡脉门人隐于幕后,借用异宝,提早遮掩了卫鸿破境的痕迹。
种种困惑萦绕于心,戚冬想到了数十上百种可能,唯独不愿相信卫鸿真凭一己之力,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突破蜕凡,并且掌握这等不可思议之力!
能像这般毫无烟火气地拿下催发至顶峰的血骨珠,卫鸿的力量定然远在他之上。
没有异宝相助,单凭一个两年前的开脉道人?不可能!
初入蜕凡一重于蜕凡一重顶峰,此中可是有着数倍的差距!
资质再高,受困于修道时日,又岂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填平差距?
眼看戚冬进退失据,气机动荡炸裂,如水落烛头,与热油掺杂迸溅,卫鸿摇头失笑,
“道友不必装出如此丑态,却又在私下尝试引爆这件法器,此是无用功。”
绚烂如天星的万法渊明祖炁飘飞出袖,向着骨珠轻柔一裹,霎时间,明面平静,暗里禁制崩解的骨珠立时定住,再无危患。
此言出口,狰狞失态的戚冬道人眼角一抽,面色重归于平静,
“在下这点伎俩,于道兄面前不过尔尔,是我痴人说梦了。”
戚冬先前那震惊失态是真情实感,但其存续这样长时间,就是假戏真做,为自爆法器作遮掩。
倘如血骨珠被成功引爆,重创卫鸿,那么他还有一些逃生之机,如若不然……他早已领教过卫鸿神乎其技的红云大遁,自忖绝不可能逃脱。
“小弟愿为兄台牵马执鞭,不知您可否宽恕?”
戚冬似是放弃逃生,转而尝试用言语说动卫鸿。
“道兄与我同属血海,小弟由七烈上真举荐,入得残洲争神胎,先前不识天数,却得罪了您。”
点出背景,放低姿态后,戚冬晓以大义,
“今道兄破入蜕凡,我教便有三位嫡脉级数的道人!此等势力,堪为残洲之最。若无意外,神胎必落我教之手。届时,大功尽归道兄所有,弟绝不敢沾染半点。”
见卫鸿默不作声,戚冬言辞恳切,动情道,
“至于那挑拨离间的心宗二人,那夺取器种的龙宫长虫,只要道兄一声令下,我愿披甲在前,为您冲锋陷阵,了此恩怨!”
卫鸿仍不松口,戚冬继续加码,
“小弟积有紫玉符钱五千四百枚,蜕凡法器三件,开脉法器一十七样……诸多家资尽可献予道兄!!此等资材,半数在残洲之外,我愿领受禁制,效命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