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岩洞,项宗涛与季翔相对而坐。
石案之上,两杯绿茶飘散香气。
虽然环境很朴素,但周围干净清爽,也别有一分意趣。
“不行,绝对不能外出!”
听了季翔的想法,项宗涛惊怒起身,甩袖拒绝。
“卫道长为我等选定安生之地,又调理元气布下遮掩阵禁,纵使蜕凡上师粗看也瞧不出破绽,何必冒这风险!”
在项道人看来,季翔是被利益蒙昏了头。
去到外出,他们这些散人一旦撞在别人手里,哪里能左右自己的生死?
季翔好声好气劝道,
“卫道长杳无音讯,再等下去又要等到何时?我等道人在外,也有自主之权!况且,那位虽讲过论功行赏,但道兄扪心自问,卫道长有多少机会夺得那尊神物?
“得不到神物,所谓的论功行赏又能赏些什么呢?寸功未立,一事无成,这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我辈道人不为自己着想,还有谁会来替我们考虑!”
任凭季翔怎么鼓弄唇舌,项宗涛只是摇头否决。
眼看说不通他,季翔脸色一冷,
“罢了,就算没有道友相帮,贫道一样能达成目的!道友年岁浅,还有百多年可以拼搏,但贫道再没有这样多时日了!”
说完,他连杯中茶也不饮,转身就去,毫不拖泥带水。
见季翔离去,项宗涛怒气渐熄,只在岩洞中徘徊。
“有道是日久见人心,这才年许,季道人就变了模样。分别之时,央求卫道长将我等放在靠近之处,以为可以互相照应,这是个败笔!”
季翔与项宗涛际遇相近,关系本来不错,配合得也比较愉快。
但如今,季翔已经成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项宗涛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换个位置躲藏。
趁现在取走阵器、改换方位、清扫痕迹,虽然隐蔽性会削弱一些,但总比被连累了强。
是夜,项道人连夜搬家,去往更为偏僻荒凉的所在。
……
两个月后,千百只干瘦鬼手从天而落,把项宗涛原本的藏身之地扒了个干净。
但除了一张石桌,岩洞中却寻不出什么东西!
嘭——
一道人影被砸在地上,蠕动几下后挣扎着爬起。
“人呢?你诓我!”
南陶看着地上宛如死狗的季翔,一脚踩在他胸膛之上,用力碾了碾。
其力道极大,险些将季翔的肺给踩了出来!
“南爷,他可能是出去办事了,再等等,再等等……”
脚挪开后,季翔咳了两声,艰难回着话。
事到如今,他后悔得不能再后悔。
当初,季翔高估了自身价值,也低估了大教嫡脉的决心。
这些心宗、血海、天一教麾下的道人广布法禁,感知道人。
但凡见着陌生者,他们先捉后搜,没有根底的直接拷问!
一次遭遇战中,季翔逃窜心急,暴露出了钴磁空遁真符。
这下可好,一眼便被识货者看穿,继而被擒拿。
他满以为自己能找到机缘,却没有想过,其存在反而是旁人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