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宗门人多是睚眦必报,他们肯忍下旧怨,好声好气说话,只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出于声名狼藉之因,心宗门人难以立下根据地。
此非势力不足,实是诸教排斥的力量太大。
龙宫水族被玄门、魔门排斥,是异族之因。
而心宗在魔门里的声誉也很差,同样是大教之中的异类。
从这方面,双方倒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今日之前,魏高轩不愿沾染心宗门人,更不要提与之共图大事。
但现在,这件事情有了转机!
因为,蓼国割去了半数土地与人口,龙宫麾下的散脉道人已有富余。
在这情况之中,吃掉流沙甸,不无小补!
膏腴之地丢失,挥师占下荒僻四战之地,也不失为一法。
况且,他们在争夺器种的厮杀中受伤不轻,底牌也用去一些,无力抗拒三教,大概率出局。
没有抢夺神胎的大志向,和心宗这等势力联手占下地盘,搜刮遗迹、灵材等好处,却也不差!
有了共逐卫鸿的旗号,两方立场便存在微妙的一致性,不是不能合作。
而心宗道人得了龙宫的支撑,不但在底层人手方面得到极大补足,在其余势力的排斥之下多一臂助。
助力、阻力一增一减之间,境况再不相同!
“共分流沙甸之事,我二人无甚意见,但此事还要看其余几位道友的意思。如若有道人抗拒之意明显……”
魏高轩说的含糊,但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已是让山斯年惊喜!
山斯年一口答应,
“这无需劳烦道友,其余几方教派,自有我去分说!”
一语定下之后,山斯年再不跟随,而是放任魏高轩二人远去。
等到二人离开视线,他方才的热情骤然冷却,宛如鲜花凋零,态度转换快得惊人。
而山斯年这态度一变,跟在旁侧的南陶呼吸一弱,心提了起来。
未几,一个方面阔耳的红衣人踏云而出,似乎是突如其来的一道幽影,一隐一现之间全无痕迹可以捉摸。
瞧此人模样,不像远道而来,更似是早早隐在旁侧。
“冯师叔!”
南陶一望见这方面阔耳之人,心脏扑通直跳,连忙行了一礼,姿态乖顺无比。
这是心宗另一位嫡脉道人,冯靖川!
冯道人笑呵呵说了一句,
“师侄免礼。”
可南陶依然恭谨非常,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位冯师叔是出了名的狗脸,说翻就翻!
别看他现在心情尚可,不在意礼数,一旦有人胆敢怠慢,兴许下一息就被按住臂膀,生生嚼吃了!
这事有着先例,容不得南陶不畏惧。
心宗高原法脉,阶次森严无比,一层压着一层。
在下面的开脉、涤身之辈眼中,南陶是个不可违抗的诡谲之士。
可在两个更凶更恶的道人之前,他不被拆了当炼材就是值得额手相庆的大好事了!
冯靖川略过南陶,与山斯年说道,
“魏高轩与宋卉的防备很深,那一方水宫大印残存的力量层次也不低,找不到钻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