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防范是好事,日后也当如此。”
他从九曜吞鲸壶中取出些真符、符器,交到祝芷荷手上,吩咐道,
“器种出世,贫道图谋此物失败。今日之后,诸教遍传,于各位小友很不利。尤其是血海大教戚冬道人,怕要生出报复之意。你等为今仅有一事,保存己身,以待后来!所谓奇物、神胎之事,不可沾染半点……”
言语之间,卫鸿持拿赤云如意,抹平祝芷荷身上的些许因果勾连,增加一重保险。
此时此刻,多数大教嫡脉被器种调动,局势还不算最为紧迫。
没等夺得器种,他反而腾出手来了。
在这个宝贵的时间中,卫鸿要帮众多道人扫平痕迹,尽可能减少未来一段时间的损失。
“此行一别,尔等再遇艰险,贫道也不会出手相救,全看你等命数了。”
料理完毕,他正要离去,却被祝芷荷唤住。
“那……静默之事要持续到何时方可罢休?”
祝芷荷大着胆子相问,如水眼瞳与卫鸿对视,氤氲着忧虑。
“神胎花落一方、残洲屏障解除、我步入蜕凡,三者任得其一,你等便自由了。”
卫鸿没有遮掩,说出了心中所想。
此一行,收获不及预期,但也摸清了一些情况。
与戚冬追逐相斗之后,他对于大教嫡脉的层次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此辈远胜散脉蜕凡,压迫感很强,但要擒杀他,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只要不露出破绽,这些人难以寻到他踪迹,处境便是安全的。
即便被撞破,没有数人围杀,也轻易捉不住他。
没有器种这等重宝,此辈岂会以折损根基为代价催发遁术,来杀他一个并无生死大仇的道人?
这几乎不可能!
真有这等意外之事,他舍了九阶至品真炁不要,一步踏入蜕凡。
一旦灵气质变,境界突破……那谁杀谁可就不一定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这一次相斗之中,卫鸿还是顾虑道法根基,没能舍弃更多。
等他突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唯一要担心的,仅仅是时间上的变数。
若破境太晚,神胎归属已成定局,器种之主也不可改易,那便十分不利。
可要是诸事顺利,强弱之势便可逆转!
“金鳌岛之上的屏障维持了三载有余,如果残洲之上盘亘的大神通余力也能坚持这样久,那就极好!纵然有所衰减,再给我两年,情况亦会不同。”
卫鸿心思浮动,期盼着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在这之前,他为了防备神胎出现太早,将一部分精力投注在此,增长些微夺取神胎的把握。
可如今,这样的路已经被放弃了。
在众人察觉之前捕捉到神胎,以符诏锚定方位、定下归属这一选择,不得不被划掉。
这等鸡蛋上跳舞之事,成功可能本就渺小,诸教嫡脉目光一落,偷鸡成功的可能更是接近于零。
今时所剩之路仅有一条,破入蜕凡,用掌中之剑赢得所有。
行此法,非大成即大败。
但如此也好,舍弃旁支之后,卫鸿更清楚力量才是第一。
侥幸的念头当被抛弃,他的全副精力都要用到修行上来!
临行前,祝芷荷以一语送别,
“芷荷在此,预祝道长功成!”
卫鸿回眸一眼,化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