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冬怒吼一声,直扑魏高轩而去,其人口鼻溢血,似乎要行搏命之法。
然而,魏高轩只是摇头道,
“此等障眼法能瞒过谁人?道友也太小看我二人了!”
他不管不顾扑来的血影,反而向着山地轰了一掌。
云水聚敛成剑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落。
咔嚓一声,山地被切开数百丈之长的裂口。
深隙之中,一道幽暗血光飞速穿梭,其合于浑浊地气,逃窜得飞快。
眨眼功夫,其已蹿出十数里。
显然,这便是戚冬正身。
至于那扑杀而来的人身,不过是声东击西之法,一道血魄拟化而成的人影罢了。
啪叽,“戚冬”撞在魏高轩护体炁光之上,化作一道污血。
水浪一卷,污血便被甩在地上,腐蚀岩石,在嗤嗤声中烧成一方深洞。
眼见劝降无望,戚冬仍要负隅顽抗,魏高轩与宋卉二人不再犹豫,立刻祭出水宫大印。
此物虽然崩坏大半,且不曾祭炼完满,但终究是本质不同的宝印。
两者用真炁一催,只见龙吟高唱,水华如帛,四条末端带着琉璃弯钩的寒铁锁链蓦地凝成,向着戚冬打去。
戚冬也不甘束手就擒,摇身一变,化作数不清的血影、血魄、血孽,在大地上肆虐抵抗。
三位蜕凡道人大打出手,山峦倾倒、湖泊崩塌、河流改道……即便有意避开人烟繁盛所在,亦是制造出数不清的惨祸。
灾劫之下,人兽死伤无算。
斗了些时候,又有月华洒落,骨扇飞来……更多的大教嫡脉加入了战场!
……
流沙甸,卫鸿飞速赶至蒲苔洲旁的青竹飞屋,收拾首尾。
他迈步踏入竹屋,此间已无一人。
但凡可挪走之物,皆被席卷一空,包括所有的文书档案、灵材法物。
只余这一座飞屋,因为其余道人皆非器主,卫鸿所留的印记又过于顽强,故而仍旧矗立在此地。
见得此景,卫鸿便知丁土坤已是来过。
“丁土坤办得不错,没有在这竹屋之上纠缠。”
他抬手一招,竹屋拔地而起,所成小小一方袖珍屋舍,落入掌中。
接下来,卫鸿顺着赤文洞幽鉴留下的镜光痕迹,率先去找祝芷荷等三人。
这三人有些来头,须得安排妥当。
小城宅院,树影婆娑。
一阵清风吹入屋舍,哗得一声推开门户。
“谁?!”
祝芷荷捏着剑符就要打出,却被一只手掌按下。
看清来人后,她似惊似喜,轻呼道,
“卫道长!”
说话之间,祝芷荷仍紧紧扣着剑符,未曾松开。
见她仍有警惕之心,卫鸿小指一勾,藏在祝芷荷怀中的符牌轻轻振动,闪烁镜光。
尔后,卫鸿又说了些仅有两人知道的秘事,这才打消了祝芷荷的疑虑。
“道长勿怪,是芷荷多心了。”
祝芷荷屈身一礼,收起剑符。
卫鸿扶起她,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