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种之事外传,这就意味着即便他自卫鸿手中夺得器种,也要面对连绵苦战。
成为最终的胜者,太难了!
“此人倒也舍得,好啊!”
戚冬抿紧嘴唇,又轰出十数记大手印。
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夺得器种,找个地方藏匿起来。
这般想法,倒与卫鸿最初之时的念想一般无二。
一只又一只的光霞大手抓来,卫鸿化虹折转,先后飘忽如蜂,避开了七八只手掌。
实在避无可避,则用荡魂落魄法光牵制,用空明剑斩杀!
这些都应对不及,便用青蛟辟水甲去硬抗。
哪怕方位接近后,戚冬的杀伐术强如山落滚石,卫鸿依然似青草一般坚韧。
可以压弯,但轻易之间碾不死!
在这样凶险的锤炼下,他甚至感觉到一身道法正去芜存精,往更为完满的方向走去。
……
荻花州,苏抱朴掐动念珠的手指骤然停住。
力道一错,串珠之线寸寸崩断,念珠叮咚掉落,砸在地上,跳动滚走着。
“紫弥残洲中居然有器种?!”
他眉头紧锁,原先淡然之色倏忽飘飞,再也寻觅不见。
“这是调虎离山之法,还是真有其事……”
念头转了数回,终究定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抱朴嚯地起身,四散念珠倒飞而回,仿若覆水重收,重新连成一串,不曾走脱了一个。
霜色横空,银月也似的炁光冲天而去。
……
鄅子国,山头石殿。
灯火长燃,白日不熄。
齐宁月手捏书帛,若有所思,
“未曾想,神胎出世之前,还有一场大风波。”
阴影中,一位手持黑骨扇的不羁道人踱步而出,笑问道,
“齐师姐,这等热闹之事,我等可要插上一手?”
齐宁月摇摇头,
“国中不可无人坐镇,否则恐怕为人所趁。我在此镇守,你与彭师兄若有此意,可以前去一看。”
这些时日中,她与心宗道人明里暗里斗过数次,稍占上风。
鄅子国中的防线也因此而巩固,智者擢选、法阵布设亦在按部就班推进。
如此厚养根基,乃是夺取神胎的王道之法。
但是,倘如三位嫡脉之人因器种而离场,这片固若金汤的地域无有嫡脉道人主持,立刻便是四处漏风。
为宗门计,为神胎计,至少要留得一人!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心宗门人炮制出的假消息,就是为了诓骗他们外出,从而趁机潜入,埋下手段。
见齐宁月宁可损失自身利益也要保全教派在残洲中的根基,姜千秋正色一礼,
“齐师姐大义,我与彭高师兄这便去探探根底!”
……
七沙川大峡谷,怒江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