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年中,丁千马有些奇遇,为止水剑阁的道人办了好些事情,得了不少资粮,在澜江学宫的学道之士中,他是最先步入涤身境地的一批道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看得更清楚,若没有背弃门户的心思,消解心中元气,努力融入止水剑阁才是正理。
这样一个位列旁门的庞然大物,门中不但有开脉仙师,还有更胜于卫仙师的蜕凡上师、炼煞老祖,根本不会因为他们这些蚍蜉的心意而动摇。
不论怎么说,这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若是沦落为散修,生活还要更恶劣许多!
在凡俗中早早就吃过更多苦头的他,对于现下的生活其实比较满意,看止水剑阁也没有多少怨怼。
倒是这包言师弟,曾是金鳌岛的世家出身,累世高官厚禄,生来便泡在蜜罐里,这才有如此落差。
若是心态得不到转变,他的下场应该不会很好。
这些话,丁千马并没有再提,该说的他曾经都说过了,奈何一个人的性情很难因为只言片语而改变,等闲动摇不得。
看着怨念与期盼交杂的包言,丁千马说出了心里话,
“卫仙师洪福齐天,乃是不世出的人物!我与师弟一般想法,自不会相信仙师的死讯。方才那位开脉仙师的言语中,提到了仙师……我想,转机还真有几分可能应在此处!”
说话之时,他目光闪烁,同样带着些希冀。
有人依靠的感觉,确实分外不同。
和冷硬的止水剑阁道人比起来,当年的卫鸿可太过宽厚了!
正是有着比照,他们才知晓曾经的可贵,越发生出怀旧之心。
说起对卫鸿的感念,丁千马更胜于包言,只是他没有将之时刻挂在嘴边而已。
天边,一道芒光黯淡的剑气折转而来,霎时间,呼啸声大作,这是狂风在呜咽!
与此同时,瞧见剑光的黄子贤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高呼道,
“陆师兄远行而来,风采更胜往昔啊!”
闻听风声呼啸,丁千马、包言等人心头一凛,黄子贤这等地位不俗的开脉仙师也要殷勤逢迎,天上来客绝对不一般。
陆明澈制住遁光,对着捧笑而至的黄子贤微微点头,旋即将注意力放到下方人群之中。
“这些便是卫道长所立学宫的弟子?”
黄子贤敛起笑容,肃然道,
“正是,除却因故身陨的七人,余者尽数赶至!”
陆明澈眉头一皱,刮了黄子贤一眼,看得其人有些心虚。
他按下遁光,朗声道,
“一期学子何在?”
数十位道人闻声肃立,言道,
“回禀仙师,我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