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卫鸿还抽取了三十三位道人,细致点拨其修道炼法的疏漏之处。
这些道人多是出身寻常之辈,不比黎月、柳瑾修、高芝等家学渊源的道人,有长辈指点,不虞行差踏错。
“诸位小友,讲法已然终了,日后有缘再会!”
卫鸿把肩一晃,身化赤色云气飘然远去。
望着袅袅而去的赤色云烟,有听法道童依依不舍,
“听卫道长一席道论,才知修道路上长者教诲之贵!”
论起真实岁数,此地的多数道童都要比卫鸿来得大,但年岁不及道行。
于开脉圆满的道士之前,他们便都成了后学末进的道童了。
“可惜,只能听得半日。若能日日听闻此等仙音,我又何至于困顿在伏气见神这一境地!”
有中年道人憾然拍腿,慨叹没能早遇名师,以至于蹉跎岁月。
“能得半日缘法,已是不虚此行,道友莫再贪求了。”
长袍道人劝慰一句,兀自离开。
旁观众象之后,柳瑾修默不作声,心底却悄悄落下一块石头。
“卫道长不曾计较我与黎月、黎闻的冲突,此关却是过了!”
方才讲到论法之时,卫鸿一视同仁,并没有因黎月而寻柳瑾修的麻烦,这让已经准备遭受责难的柳瑾修略有意外。
但能不被折辱就是好事,不论是那位宽宏大量,还是其人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结果总是好的。
“等门中尊长前来接应,我便躲入阁中修行,不至开脉就不出来了!”
卫鸿不寻他麻烦,不意味着得势的黎月、黎闻姐弟会放过。
为了避免争端扩散,柳瑾修索性将自己禁足,把祸事掐死在萌芽之中!
他借助长辈的关系网得到了消息,就在昨夜,长风落雁观悬而未定的入门名额一下子去了两个。
这名额究竟花落谁家,想也不用多想!
只待黎氏二人正式被收入门墙,即便没有卫鸿插手,两方的力量也掉了个个儿。
蒙着长风落雁观的虎皮,即便黎月、黎闻仅仅是涤身二重,也能让他这个涤身三重的道人难堪。
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随着众位道人散去,卫鸿造访此域的消息也传向四方,落入有心人的视线之中。
不知不觉,金鳌岛之上的恶劣氛围忽然消解,原本咄咄逼人的天涯阁、海角楼道人似乎都合气了起来,个个都是受礼懂法之辈,轻易不逾越规矩。
……
金鳌岛,澜江学宫。
八百余位身穿道袍的学子聚集于此,聆听仙师的教诲。
这些学子多是青少年模样,少者十三四岁,长者二十余岁,尽是面貌年轻。
仅有少数一些人看去三十许,面目中有些风霜之色。
他们按着出身、经历分片落座,听着上座开脉仙师的言语。
一刻钟之后,台上长须仙师的长篇大论走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