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贫道先前唐突了!”
柳瑾修面含笑意,不动声色塞了数枚钱币。
张采白微微一触,眼瞳颤动,暗忖道,
“以紫玉符钱开道,好大的手笔!”
白玉符钱乃涤身之辈常用,青玉符钱则为开脉道人使用,至于这紫玉符钱……多在蜕凡上师中流通。
一枚紫玉符钱可抵百枚青玉符钱,乃是他两载薪俸,而柳瑾修递过来的紫玉符钱,足足有五枚之多!
“小友这是何意?”
柳瑾修温声道,
“一点心意,还请道长收下!在下想要请您在贵人前美言几句,不知……”
张采白面色骤冷,将五枚紫玉符钱送了回去。
“贫道岂敢做此不合规矩之事?你不必再说,免得污了贫道的耳朵!”
柳瑾修脸色微动,闪过一缕不虞,但很快又压了下来。
“那贵人考教……”
“无可奉告!”
张采白抽回袖袍,冷哼一声便御风而去。
他不是那等眼中容不得沙子的道人,若是收些小钱来予人方便,算不得什么。
但若因为十年薪俸而开罪古上师、卫道长,那后果要更严重许多,说不得就要扫地出门!
孰轻孰重,张采白还是明白的。
况且,他既没有美言的资格,更不知晓那二位究竟以怎样的标准的筛选道人,就是想要透露也做不到!
至于收受符钱又不办事……
常人或许不能奈何他,但柳瑾修有些背景,拿着话柄还就能叫他把吃了的都吐出去。
思量再三,张采白终是没敢收下这极有诱惑力的紫玉符钱。
“柳师兄,张上师可曾透露些什么?”
一位身高肩阔的道人凑了过来,拍出一张静音符箓,悄然问话。
此人唤作苗再兴,是海角阁送来的道人,近日却在攀附柳瑾修这位价实不俗之辈。
柳瑾修看着苗再兴,神情平淡道,
“无功而返。”
“啊?这位张上师之前不是还……”
他们敢于用符钱收买,正是因为先前一步步试探过,有些小用。
“罢了,不提此事,回去再看看道书,认真准备。纵然全凭自身本事,我也不弱于人!”
柳瑾修面色微沉,快步回转屋室。
……
“姐,柳瑾修这厮如此行事,可能占到便宜?”
黎闻身子微倾,与一位姿容明艳的女道人说着话。
黎月冷笑一声,
“这事乃是观主下令,大概牵扯到层次更高的人物。柳瑾修……他柳氏在天涯阁厉害,但在大教面前又算什么?依我看,此人定会碰壁!”
止水剑阁与天涯阁、海角楼因金鳌岛之事,嫌隙越发大了起来。
宗门上层有龃龉,落到低辈道人之间,便会催生争端!
就在这绿水阁的短短数日中,她与柳瑾修为首的一群道人就碰撞过三次。
限于道行与背景,黎月却吃了点亏,看这些人愈发不爽。
若是能目睹此人吃瘪,自是再好不过!
门口,柳瑾修听到这不加掩饰、甚至有几分刻意的讥讽之言,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