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乘云而起,在群山之中起落,不时向散养在山林间的灵兽洒落丹丸粉屑。
领略风光之时,他还主动唤起识晦朔禀赋,希冀触发感天时神意,以增进道法领会。
只可惜,此等缘法可遇不可求,却未能如愿。
好在,他在飞腾赏景之时也没闲着,分出一些心力去推演覆盖长风落雁观的阵禁,参得少许阵理。
长风落雁观与磐朴观相差不大,平常时候都由天罡羽士坐镇,号为代观主。
但此等地界布设的阵禁,却是由经由真人点化,足可化腐朽为神奇!
卫鸿作为高规格的来客,能去往许多不对外开放的地界观摩,不受阵禁排斥,反而能观览其中箓文。
一圈走下来,所得颇丰。
餐桌之上,众位道人不曾饮酒,只饮些冷泉、甘露、灵果生榨之汁……
正当诸位道人在谈玄论法之时,一位身着青衣、长须垂落至小腹之处的老道人叩门而入。
“张管事,有何事打搅?”
古成文敛起笑意,沉声而问,立时给人以威严之感。
张采白轻声道,
“回上师,诸位待选道童已等在绿水阁处,邵知意道长特令小道来告知二位!”
听得此言,古成文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些,
“原是邵师弟相告……卫兄此前来信,言称要寻一些合意的低辈道人使唤。观主开方便之门,却从长风落雁观治下寻来些道童,那绿水阁中的道人,大抵是如此来历。我等是先用膳,还是去看一看道人?”
卫鸿略作思忖,回道,
“既然这些道童已然候在绿水阁,我等便去看一看吧。此间灵膳用尽,就走一遭!”
“哈哈哈,也是,我等修道之辈当厉行勤俭,这些膳食尚未用尽,却不好浪费了。”
古成文吩咐道,
“张管事,你吩咐膳房的诸位膳夫停一停,未曾开火的灵膳就不必再做了。而后,你再去回复邵师弟,就说我等一个时辰后到。”
张采白躬身道,
“是!”
……
绿水阁之中,三百七十四名涤身之境的道童安坐蒲团之上,静静等候着来人。
此中之人虽然名为道童,但多为青年之相,甚至接近中年者。
涤身一境跨度较大,也颇耗寿数,只要不曾服食驻颜之物,有此境况也不足为奇。
毕竟,天底下不是人人皆天骄,只用短短数载便能跨过这炼气法第一步。
不多时,张采白乘风而至。
他昂首阔步迈入屋室中,捋着长须道,
“再过些时辰,二位贵人会行至绿水阁,选拔些可用之才。此是不可多得之机缘,甚至……干系到入门之事!言尽于此,你等好生准备吧。”
此言一出,静候于此的诸位道童立刻活跃了许多。
一位头戴霜银冠、细目长眉的青年道人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
“敢问张上师,那二位贵人考教之事,可有指教?”
张采白凝眸一看,此是天涯阁出身的柳瑾修,境至涤身三重伏念见我之境,在这些道童中却是个有身份的。
身为开脉道人,又为玉清下院长风落雁观办事,张采白虽然在更上层的道人面前算不得什么,但对于这些怀揣着希冀而来的道童而言,却又是值得讨好的人物了!
似是柳瑾修这等出自中门的道人,背景深挖或能牵扯到炼煞法师、天罡羽士,但在此处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贵人之事岂是我能揣度的?”
张采白淡淡说了一句,甩动袖袍便走出了屋室。
柳瑾修见状眉头一皱,快步追了上去。
有数位涤身道童自恃身份,也彼此对视,赶了上去。
屋外,张采白正要乘风而去,却被匆匆赶来的柳瑾修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