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人会认为其有攀龙附凤之心,但郭子和倒没有用这等恶意去揣测这位道法高明者。
陆明澈轻叹道,
“丁道友敢于割舍名声,行此非常之事,说不得还真有成事可能。”
换做是他,纵然与卫鸿关系更近,条件更好,也下不了决心如此去做。
行非常之事者,是为非常之人。
不论这位道人心底所思所想如何,他的行径便让其人从一众同道中区分了出来!
……
山阙云城,高殿。
柔如白棉的云气铺成一级级阶梯,台阶尽头,殿宇门户洞开,等待着来人造访。
童子在前行走,少年道人紧随其后,不徐不疾地拾阶而上。
大殿门户之前,童子驻足,恭谨一礼,
“卫仙师,观主就在殿中等您。”
卫鸿还礼,
“有劳!”
他一步踏入高殿,风云流转之间,仿佛到了另一处天地。
这座建立在云城之上的高殿分外恢弘,非是凡人居所,乍一看去空空落落,似有几分寂寥。
忽然之间,金虹迸发,如焰长燃。
一道鲜明之至、宛如巍巍山岳的气机蓦然垂降,正与这恢弘殿宇相称,就仿佛有一尊巨人醒转,殿宇立时有了主人。
日曦烧成的金虹旋踵熄灭,纶巾鹤氅的吴若南举步而下,笑着招呼卫鸿,
“卫小友,可算是等到你了!”
“见过吴上师!”
卫鸿正要躬身行礼,却被柔和力道扶住。
吴若南言道,
“小友无需多礼,且摊开双手。”
卫鸿依言平举双手,却见一道流光倏然杀至,在两掌之中盘旋。
数息之间,流光褪去,显出本相,却是一副宝甲!
此甲通体青莹如水,细看乃万千片龙鳞状的甲叶叠就,鳞隙间自有氤氲水汽流转。
护心镜处嵌一颗明珠,大如鸡子,昼夜不舍地吐纳淡蓝宝光,照得甲胄如浸寒潭。
肩吞、腹吞皆作蛟首形制,獠牙微露,似有低吟。
瞧着卫鸿正仔细打量宝甲,吴若南介绍道,
“贫道观卫小友虽习有炼体法诀,但却缺一副护身宝甲,故而向那头老蛟讨要了这套青蛟辟水甲,送予道友作防身之用。
“此甲炼有二十四道禁制,正合炼体士之用。道人披甲入海可以辟水,行动如常不必提,还可得水势之助,效用之奇尤胜寻常水族!”
卫鸿抚摸宝甲之上的细鳞,呼出白毫轻擦鳞甲,并不见丝毫痕迹。
他细看一遍后,赞叹道,
“果真是一件好宝贝,谢过观主相赠!只不过,这件法器禁制太多,在下当前却驾驭不得。”
卫鸿有些可惜,这件法器好虽好,但层次略高。
炼有二十四重地煞禁制的宝甲,即是蜕凡巅峰之器,他就算能用,消耗也太大,远不是尾闾藏真府、鲸鲨黑袋这等主要起辅助功用的蜕凡法器可比。
法器虽好,也得看用器之人。
于膂力不足的少年人而言,一柄重剑倒不如短匕来得合适!
他心头微动,
“若是这副青蛟辟水甲禁制在十八重之下,我倒能运用如意;但此甲禁制太高,反而成了一重约束,非得是步入蜕凡之后才可善加利用了!”
卫鸿原本有一件玄夜灵云法衣,可作护身之宝,只可惜在立明山血道秘地之中,它被顽心道人造影摧残得厉害,已然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