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人之中,有护卫在卫鸿之前,结阵而行之人;有惨遭湛九溟扫荡,水韵被夺之人;更有那等见缝插针,有意效仿前人故事,以态度邀名之人!
人一多,力量无疑更大。
众人拾柴之下,更多的细节被一砖一瓦填充着。
就连湛涟纱欲要通过鲍凡来收买卫鸿,以至于这位最初的同行者走向陌路,失却了水座机缘这等隐秘之事都被刨了出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而湛九溟打压异己,不顾潜在规矩在法会初期就收割众位道人,致使水韵损失之事,更是不知有多少人诟病。
其人放手一搏欲要趁卫鸿参悟道法之时袭杀其身,最终却连油皮都没擦破的“壮举”,更是广为流传,使之沦为笑柄!
是时,有道人提出这么一个想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碧渊鳞族养出的道人脱不开妖蛮之性,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中。若不是卫鸿道长横空出世,那湛九溟还不知要多么猖狂!
“此时尚有磐朴观压着,他们还敢如此行事,肆意把你我踩在脚下。若是鳞族再坐大,连磐朴观也压不住了呢?那时候,这伏波峡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重演前古旧事?”
这道人大胆开腔,立刻就有人跟上。
“人道治世的灵赤天,是浩浩荡荡的前辈道人用血染出来的。如此大好天地,岂能染上妖氛?坐视这等妖类壮大,道人日后又如何自处!”
前一人尚将湛九溟、湛涟纱等人看作是道人,只不过根底不纯,这一位倒好,直接将他们开除人籍,打入妖类了!
又有被痛殴成重伤,以至于伏波榜上位次大跌的道人恨恨道,
“这等妖类固然可恨,但此中还有更为可恨者。那等明知妖类异心,却为符钱、灵物而甘为其爪牙者,岂不是人奸?!”
说罢,他阴恻恻看向黄苦、风康,言语道,
“实不相瞒,贫道本也能在百余位徘徊,虽然比不上桑道友、丁道友,但同样能在秘地中取得一份不菲好处!
“可就有道人利欲熏心,为湛九溟做狗,此辈得授假箓,又人多势众,生生将我等刮了出来。若不是秘地中不好伤及道人性命,他们怕是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了!”
这吃尽了苦头的道人越说越气愤,伸出手指哆嗦着点向黄苦与风康,
“这二人是不是也收受好处,在为妖类坐视?一面道人唱赞歌,美化此辈形象,一面又用符钱收拢道人、联络感情……这一桩桩一件件之事,已然容不得我等马虎!再被这些妖类麻痹,我等危矣!”
有那心有同感的道人振臂一呼,
“诸位,不如我等联名上书,也叫太始宗的诸位高人知晓这等妖类的真面目,降下惩戒!”
“好壮士!”
“道兄大德!”
一时间,那些被损害了利益的道人宛如干草堆里的火星,顷刻就燃了起来。
眼看着这把火烧得旺过了头,身畔道人的目光逐渐晦暗不明,仿佛生出了什么险恶的心思。
黄苦、风康背脊一炸,已然感受到了情况的不对!
黄苦见势不妙,突然间舍得那一份彩头,扬臂高呼道,
“各位同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没看出那伙道人的真面目啊。赌约之败,贫道认了、认了!”
人的心意会随着群体的意志而变动,一旦某种煽动人心的思潮蹿了起来,要遏制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境况下,哪怕是平日和善的道人,要做出些什么不忍言之事,那也是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