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飞至水座之畔,而是转而看向卫鸿,言语道,
“登临沧浪水座之事,暂不急于一时,我想要见一见卫鸿那一方水座!”
此言出口,虞绰美目中闪过异彩,出声附和道,
“在下同是这般想法,不知可有眼福?”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亦有所感,今次或能见识些超乎寻常的景象。
方才化出二十八尊水座,但海面之下那浓重水韵不曾削减多少!
把这样的水韵尽数利用起来,炼成一尊超乎寻常的水座,那又是何等气象?
舍去卫鸿之外,这样磅礴的水韵归了场中任何一人,那人都无福消受,只得将其分割成多份水座,不好独占。
然而,柴鸣与虞绰却对卫鸿有十足的信心!
卫鸿一再超出他们的意料,真似无所不能。
距离这样大,饶是以柴鸣这等太始宗入室弟子也失去了取胜之心,只想立在此地,看看卫鸿究竟能走多远。
与此等罕有的场面相比,早一步还是晚一步登上水座,反而不是什么要紧事。
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卫鸿轻声道,
“自无不可。”
他转而看向众位翘首以盼的参会道人,朗声道,
“各位同道,二十八尊水座尽皆登场,余下一座乃是贫道所有,却与诸位无缘。若是有要离场的道友,请随此瀑流而行。”
卫鸿骈指一点,触动了浩荡无垠的阵力。
霎时间,万顷碧波逆流而上,生生造出一面倒流的水瀑。
此非卫鸿之功,而是真人所布下阵势的威能,只是被他借用而已。
见得此景,柴鸣赞了一声,
“能推开登阙之阶,道兄对这伏波秘地之中的阵法之理浸淫极深!”
天衢沧脉、伏波峡、伏波秘地,三者互有勾连,彼此间牵扯极深!
卫鸿勘探伏波峡、引动天衢沧脉,居然连伏波秘地的秘辛也能触碰一二,实在不像是个开脉道人,令柴鸣叹为观止。
“上真光辉万丈,贫道只窃夺毫末,实不敢居功!”
言语之间,他平摊手掌,虚虚按下。
平静海面之上,倏然生出一道深邃水眼,在旋动中飞速长大着。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七十丈!
看到此处,柴鸣心头微动,
“七十丈……纵然就此止步,那也是七子级数的水座!”
他忖思之间,那只海眼仍未停歇扩张的脚步。
其转瞬越过七十丈,轻而易举地冲破百丈大关,又毫无迟缓地杀至二百丈。
及至此时,海眼扩张的速度才稍稍放缓。
可即便如此,其直径亦是慢慢增长,直至顶破三百丈!
三百丈的幽幽海涡,其蕴藏的力量已然足够惊人。
纵然能承载万人的巨舰在其边缘驶过,也要被那大力牵引如涡心,搅得粉身碎骨!
面对如此壮观水势,众位道人久久无声。
这时候,无一人愿意离去,都想见一见这尊水座究竟有多么惊人!
就算是只差一个位次,与沧浪水座失之交臂,心都要碎了的丁土坤,也须臾移不开目光,为这瑰丽玄奇的海象水势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