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残存水韵,已被剥夺一空!
……
伏波峡外,正观望巨榜的众人蓦然瞠目,黄苦与风康老叟更是揉了揉眼,再三确认,仍难相信眼前之变。
自卫鸿登顶之后,水族一系那些名号响亮的道人垂直跌落,径直沉至榜末。
数百人同坠谷底,残存气韵黯淡欲灭——如此剧变,前所未有!
而那消散的水韵,尽数汇聚于位列第二的湛九溟之身,使其名讳光辉灿耀,不可逼视。
见此情形,众观者皆以为诸道人所失水韵,大抵皆归湛九溟所有。
“碧渊鳞族怎有这般手段,连秘地潜规都可打破?”
磐朴观的青年门人暗暗蹙眉,心道不妙。
黄苦却转惊为喜,
“照此看来,说不定尚有转机!”
止水剑阁出身的郭子和眉峰微压,
“哼,纵使水族施诡奇之法,与卫道兄相较,仍遥不可及!”
即便聚数百人残存水韵于一身,湛九溟名讳之上的气韵,与卫鸿相比,仍有天渊之别!
一时间,旁观众人只觉局势再度扑朔迷离,如雾里看花。
“莫非是……碧渊鳞族羽士出手干预?开脉之争竟至于此?”
“呵……以此族一贯作风,难说。”
“水族道人如此行事,磐朴观诸位上师岂会坐视?”
“谁晓得呢!”
……
秘地之内,诸水族一系道人被湛九溟掠取过的水韵,在那无可抵御的外力搜刮之下,尽数汇聚成流,轰然灌入湛九溟体内。
感受那澎湃洪流奔涌而来,湛九溟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卫鸿道人竟真依诺而行……迂腐之极!”
即便亲眼所见,他仍未能看透卫鸿运使道法的玄妙之处。
万川归流真形箓在卫鸿手中,与在他手中时相比,简直判若云泥,威能相差何止数倍!
不过他已无暇细思这些,湛九溟只想借这天降水韵,一气冲开血脉关隘!
见鳞族少年狂喜之态,卫鸿微微摇头,
“如此心性,终究难成大法……不过我也不需他真个蜕变成功,只需以此激发些许平日难见的血道变化,便算物尽其用。”
自他人处剥夺而来的水韵,在湛九溟眼中珍贵无比,对卫鸿而言却不过是鸡肋而已。
他所重视的水韵生于自身者,须由人身与沧脉交感而得,而非掠自外人。
这细微差别,于旁人或许无关紧要,但对卫鸿来说,却会耽误自身炼法。
而且,他坐拥沧脉大势,立在潮头,所得甚多,也不屑于这一星半点。
“此番汇聚水韵颇巨,或可凝成一尊超越七子之上的水座……”
行法之际,他已隐约感应到伏波七子之上,尚有一重可堪触及的水座。
若能成就,神妙更胜!
略作沉吟,卫鸿转眸看向因顿关卡、进境迟缓的湛九溟,不禁暗叹,
“以此人灵慧,究竟是如何修至今日?平白浪费我搜刮来的水韵!”
他忽然抬足一踹,正中一处气机郁结之所。
湛九溟应声倒飞数十丈,胸前鳞片迸碎数十,其人却丝毫不怒,反而大喜——经此一击,道法又进一步!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