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刚才那位要开盘口的道友呢?还开不开了?我要压卫鸿道长胜湛九溟!”有道人心思活络,立刻扭头去寻找方才那位意欲坐庄的黄巾老汉。
谁知那老汉此刻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连连摆手,
“开什么盘?贫道向来是脚踏实地之辈,从不做那一夜暴富的白日梦!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这话一出,顿时把不少刚才险些就要投下注码的道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纷纷痛骂这老家伙脸皮忒厚,出尔反尔。
那黄巾老汉却觑了个空子,泥鳅般钻出人群,溜之大吉,任身后讥讽嘲笑不断,也决不回头。
“好险!好险!差点就把自己套死在里面了!”
他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先前观望伏波榜局势,见湛九溟势大,本想将卫鸿胜出的赔率定得极高,吸引押注,只差寻个有威望者担保,便可收受大量符钱。
岂料形势突变如此之快,险些将他彻底坑杀!所幸祖宗保佑,他悬崖勒马,总算没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黄苦道友、风康道友,何必如此紧张呢?看你们抖得都快赶上风中筛糠了!来来来,快请坐。胜负岂在一时?说不定二位看重的那位鳞族天骄稍后便能重整旗鼓,再度绽放光华,一举压下所有同辈呢?”
那位磐朴观的青年道人此刻心情极是舒畅,言语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一口一个“老贼”、“老狗”,反而显得彬彬有礼,温和得近乎反常!
他甚至还亲自搬过两张石凳,送到黄苦与风康面前。
只不过,这等“好意”落在二人眼中,却比任何讥讽都更令他们难受,一时竟无人坐下!
郭子和紧绷的面容也随着伏波榜的变动而舒缓下来,沉声道,
“你二人便在此好好看着!卫鸿道长之能,又岂是你们这等有眼无珠之辈可以随意编排诋毁的?”
黄苦与风康二人此刻灰头土脸,彻底失了依仗和心气,面对这等挖苦,也只能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
他们心底甚至不由自主地埋怨起那“不争气的主子”——占尽优势竟还能被人翻盘,真是扶不起!呸,白费心思!
当然,想归想,要让黄苦与风康此刻亲口承认,乃至向郭子和与磐朴观青年道人低头服软,那是绝无可能。
这两人是铁了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在尘埃彻底落定之前,是决计不会松口服输的。
刀光泼洒如银雪纷落,精准地裁切着拂来的嫩柳枝。
秘炼重水呼啸来回,势沉力猛,却始终沾不得虞绰道人那踏浪御风般的飘逸身影。
湛涟纱已竭尽全力,涌泉瓶光华急颤,灵机在气脉中疯狂奔涌,带来的负荷几乎要将她撑裂。
饶是如此搏命,甚至不惜动用损伤根基的秘术,她在虞绰手下依然左支右绌,劣势明显。
这位磐朴观的女冠非但刀法凌厉,更难得的是一身所学圆融如一,举手投足间刀光流转,皆蕴有破法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