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兼修炼体与炼气之法,根基雄浑的柴鸣道人,便是其中之一!其身份地位,与大教中的嫡脉子弟相比,也相差无几。
可以说,若无意外,伏波七子之位,必有他一席!
“多日未见,道友这‘石胎启灵秘旨’的造诣,愈发精深了!”
柴鸣眼中熔金光华一闪,朗然笑道,
“全赖卫道友所赠的‘承命向道宝丹’,此术方有些许寸进。说来也巧,贫道近日修行此法,尚有几处关隘未能尽解,今日得遇道友,正好请教一二……”
两人相谈甚欢,话题自然而然转向道法、道术的探讨。
半个多时辰后,卫鸿视界中悄然飘过一道由细微焰光交织而成的箓文,
【研习《搬山图录》,经验+2.5】
修行之道,自身勤修不辍固然极为重要,然而,与同道中人坐而论道,辨析玄机妙理,同样可获益匪浅!
卫鸿所修的《搬山图录》,与柴鸣道人的根本法门颇有相通之处。此番交流所得,足以抵得上他独自参悟三四日的功夫。
不过,这等领悟讲究机缘,可遇不可求。
有时纵使促膝长谈数日,也未必能有多少实质收获。此番是柴鸣道人恰好于术法上有了新的体悟,才让卫鸿得了这份好处。
论罢道法,二人又品了一壶以山岩灵泉冲泡的“岩芽清茶”,闲谈起伏波峡中的奇闻异事。
正畅谈间,卫鸿忽觉腰间悬挂的山阙符牌微微一震。他凝神探入其中,感知到是居所内又送来一封灵信。
“卫某此番与道友谈论道法,获益良多!眼下还有些琐事待办,便不再叨扰了。”卫鸿起身告辞。
柴鸣举杯示意,
“卫兄请便,来日再会!”
“再会!”
回到居所,卫鸿取过一封表面镶嵌着青金色鳞片的奇特信封,指尖灵光一闪,拆开细读。
阅毕,他指腹摩挲着信上冰冷的鳞片,陷入沉思,
“碧渊鳞族……此辈寻我作甚?莫非是因我打发了天涯阁的宴空等人,令其心生忌惮?”
碧渊鳞族财力雄厚,势力庞大,在伏波峡内广结善缘,于法会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该族子弟虽罕有能跻身“伏波七子”者,但若要谋取“二十四士”之位,却如探囊取物。
许多散脉道人为在法会中多得几分助力,常与此族往来。该族出手向来慷慨,乐于结交各路道人,在散脉圈中声名倒也不算差。
然而,因包鼎道人早前的告诫,卫鸿对此族一向秉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愿深交。
若真要牵扯上什么瓜葛,恐怕便是一百多头命丧他“九龙炎阳”道术之下的凝雾寒母了。
那些冰寒属性的水母妖物,皆受青金鳞片控制,听命于宴空等人。卫鸿将其尽数诛灭,也算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黄管事,”卫鸿唤道,“你将此信原样送回,只言贫道正值闭关紧要关头,无暇分身赴约。”
“是,卫道长。”
黄佑怡应声推门而入,恭敬接过信函,转身欲行。
她是磐朴观指派给卫鸿的管事道人,专司处理杂务,为其省却不少心力。
“且慢,”卫鸿又叫住她,补充道,“再有水族递送的书信,无论何人所寄,一概拒收。”
待黄佑怡离去,卫鸿步入静室,盘膝坐下,梳理着后续的修行之路,
“玉鼎诀已至突破边缘,这几日便一鼓作气,务求破入那‘铭箓显威’之境!”
诸事安排妥当,卫鸿当即取出那册封面皎皎如月的道书,目光沉凝,专注地参悟起其中游动如蝌蚪般的箓文。
……
深海之下,水晶宫阙静默矗立。
身段如灵蛇般曼妙的女子,慵懒地斜倚在由整块巨大鲸骨雕琢而成的宝座之上。
一名驼背老叟躬身踏入流光溢彩的水宫,禀报道,
“小主人,那卫鸿道人……回绝了您的邀约。”
湛涟纱美眸之中清波微漾,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声音依旧轻柔,
“知道了。你且退下,此事……我自有计较。”
老叟依言躬身退出。
水宫内重归寂静,唯余明珠光华流转。
湛涟纱玉指在冰凉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空灵的回响,心中思绪翻腾,
“既然正面相邀不成……那便另辟蹊径!我倒要看看,此人……是否真的毫无破绽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