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道统一口径,绝口不提被那驾驭金蛟的“开脉道人”惊退之事。
“此地变故,须速报湛姑娘。我等为她效力,阵器折损总要有个说法!”
宴空率先开口。
凌不羁眼角余光扫过宴空,心中冷哼,
“这老狐狸,倒会转移损失。”
他嘴角肌肉牵动,粗声附和道,
“我这身伤,也不能白挨!”
几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当务之急,是整合说辞,将损失报上去,甚至……多讨些补偿。
至于再去寻那御使金赤焰蛟的少年道人的晦气?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此等念头刚一起,便已被众人彻底掐灭!
……
水波之上,卫鸿凝视掌中青鳞片刻,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他将鳞片收起,转向旁边几位面带敬畏的止水剑阁道人,声音平和道,
“贫道与贵门几位道友有些旧谊,故而出手相助。且随我来,寻个清净处细说。”
得了这番解释,陆明澈等人脸上浮起恍然之色,心中疑虑稍去。
他们不敢怠慢,恭敬地跟在卫鸿身后。
但见白赤灵云升腾托举,一行人如流光般破空,直射青崖集。
青崖集雅舍内,酒菜早已备齐。
一番寒暄,当陆明澈得知卫鸿来历,不由惊愕失声,
“卫道兄竟是出身金鳌岛,还与黎月师侄相识?!”
卫鸿淡然一笑,
“怎么,不像么?”
如今他身负大法,护身手段也非昔日可比,自不必再如从前般,将姓名来历死死隐藏,唯恐被安素道人察觉。
陆明澈一时语塞,只觉心绪纷乱如麻。
金鳌岛重现世间,对止水剑阁影响深远。即便他正全力筹备突破蜕凡之境,对岛上那些震动四方的大事,也并非一无所知。
岛上风头最盛者,首推那位出身大教的安素大国师,这位根基雄浑,距炼煞之境仅半步之遥。
而紧随其后被频频提及的,便是卫鸿!
此人竟敢以涤身之境谋算彼时已是蜕凡的安素道人,非但于极短时间内连连破境,直入开脉,更以玉石俱焚之姿引动水雷劫,硬生生将那半步炼煞的强人坑害得得道基崩毁,前路断绝!
此等行径,堪称惊世骇俗,光是想想便觉匪夷所思!
彼时,止水剑阁同门闲谈,提起此人,也多是扼腕叹息,言其若非陨落于安素之手,待金鳌岛重归现世,未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谁曾想……竟是假死脱身?!
一念及此,陆明澈心神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
“若眼前这位真是金鳌岛那卫鸿道人……那他在离岛之后的际遇,岂非更加令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