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人就这般抓下一块泥团,一边揉动塑形,一边打入箓文。
不多时,一只墨玉符牌就炼制好了。
其上山纹嶙峋,看着格外厚重。
不谈其价值,仅观赏符牌外貌,那也是赏心悦目!
包鼎如此施为,足足炼制了四只墨玉符牌。
这四只玉牌每一只都堪称开脉符器中的上品,留到外出能换上好些符钱,还得搭上人情!
这时候,那一方与人等高的玉矿体积削减了不到十分之一。
玉牌体积虽然不大,但是炼制之时也需要精炼,故而对玉矿的消耗稍多。
包鼎触摸着墨玉矿的外皮,言语道,
“既然起了头,便把这方玉矿尽数炼了吧!”
他拂袖一罩,土黄色辉光灼烧成焰火,倏然将整块玉矿包裹而起。
熔炼之中,整团玉矿水滴一般变化,不断有滚滚黑烟腾空而起。
其不断精炼收缩,内中灵韵却愈发强烈,几乎要赶上法器的层次!
包鼎全力施为,卫鸿却瞧看出些端倪,
“这位道长这一身道法,却也怪熟悉的……其人也修行过《搬山图录》?”
拙石高功令卫鸿来伏波峡,而伏波峡中又有一座下院,唤作磐朴观。
此处的道法修行路数,与山石属相甚为贴合,却让卫鸿生出了些联想。
这说不得便是太始宗之中的某一方法脉,那位高功指点卫鸿来此处,怕也是费了心思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别管修道根苗的天资秉性合适不合适,先栽到自家田里再说!
思忖之间,包鼎道人的炼制已是接近尾声。
他收摄真炁,一方正面绘制天门山阙,背面绘制沧浪海水的墨玉符牌便赫然呈现在众道眼前!
“此等珍物,怕是比法器也不差了!”
鲍凡看得出神,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艳羡,甚至,有一丝嫉妒!
方才四面符牌堪称上等,是他初来此地时想也不敢想的好物。
但和这枚山阙符牌比起来,那又是瓦砾比之于珍珠,不堪入眼!
事到如今,几人都看得分明。
四面上等符牌是分与众人,唯独那一面不逊色于法器的符牌才是给卫鸿的!
“那墨玉矿品质不凡,包道长炼制的手法亦是熟极而流,这面符牌与法器的差别,只在于炼器宝诀而已。论及炼器之能,包道长已是很高明了!”
卫鸿清声解释了一句,众道这才恍然。
开脉之辈,拥有法器的道人并不多,他们固然知晓法器厉害,远胜于符器,但真要让他们说这厉害之处在何方,却又都糊涂起来。
事实上,炼器宝诀的作用要超乎众道之,其有点石成金之功效,便如上乘道法一般珍贵!
若无炼器宝诀指引,纵然道人得了天地间少有的奇金、神铁,也难以发挥出其中妙处。
似是卫鸿这等得授大法、被真人看重的道人,也不曾在血道秘地中见着那等品阶极上的炼器宝诀。
可见其珍贵之处……
倘如卫鸿得了适合于血海道法的炼器宝诀,那必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