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那识相的廉老道,花发道人瞬间变得无比明理,
“小人愿以二百二十七枚青玉符钱,求购道长手中道书抄本一份,不知……可有此缘法?”
真本无望,得个拓本也算差强人意,虽不免遗憾……
卫鸿略一沉吟,“抄本却不值这样多符钱,罢了,你取三十六枚青玉符钱来,这价格正合适。”
花发道人闻言大喜过望,忙不迭奉上三十六枚青玉符钱。
以此价购得抄本,何止是合适,简直是莫大照顾!卫鸿取来玉简,运转赤文洞幽鉴之术,以镜光从真本中挪出拓本。
虽然其神韵原比不得真本,但相较于寻常抄本却又高出一筹。
花发道人得书,欣喜拜谢,卫鸿坦然受之。
事了,卫鸿举步离去,元平高紧随其后。
直至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神意感知之外,那两位道人恭送的姿态才松懈下来。
亲身面见传闻中的人物,又得了些好处,花发道人与竹簪老道皆是兴奋难抑。
两人先前那点龃龉仿佛瞬间烟消云散,只余下对刚才际遇的热切谈论。
竹簪老道甚至唤来左右的相熟摊主,自矜道,
“诸位可知,贫道方才见着了卫守正道长?”
不待旁人回应,他便迫不及待道,
“不止是见着了!老朽还卖与这位大人一册道书哩!便是那本《坟茔养魂法》,标价三百五十枚青玉符钱,几年无人问津的那本!”
“老道原想将此术奉送守正道长,道长却坚辞不受,依旧按价付足了符钱,气度恢弘,令人心折!”
他一改平日冷硬,如同得了稀世谈资,絮絮叨叨复述着方才情形。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事,他恨不能掰开揉碎讲上千百句。
他那些熟人将信将疑,
“我这摊位就在你旁边,怎么不曾感应到那位大人的到来?”
竹簪老道拉着花甲道人,令其作证,同时言语道,
“守正道长的道法之奇,岂是你我能觉察出来的?我俩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
相熟道人沉吟道,
“这等了无痕迹的藏形之法,用于刺杀一道该是何等厉害!”
有道人悚然一惊,惊讶于此等道法的可怖。
但也有人失笑道,
“你这念头倒于那田间农人一般,还以为仙人种地用金锄头呢!守正道长杀真传道人也只用一剑,于你我面前要用刺杀之法?这大概就是遮掩身形,免得引起骚乱吧!”
众道言语纷纷,不停地向花发道人、竹簪老道打听卫鸿的消息。
不知不觉,这处摊位前聚拢了不少道人。
许多人听到这儿的消息,连自家摊位也不顾了,纷纷过来凑热闹。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自己听到过的小道消息,企图向二道证实。
还有人问两者有没有得到好处,毕竟他们都听说卫鸿出手很大方。
竹簪老道说了些自身所得,却被人挖苦把握不住机缘。
要是他该会如何如何,攀附到卫鸿的关系,博取更大的利益!
面对这些人不着实际的想法,竹簪老道只反唇相讥,
“你以为贫道不曾试过?这点小心思,在守正道长面前跟秃头上的虱子一样显眼!真的走到那位面前,你就明白压力有多大了……还想着做个人情,那位宁可用常价乃至于稍高一些的价格来买书,也不稀罕这份人情!”
一时间,众位道人就天上掉馅饼一事展开讨论。
竹簪老道趁着人气旺,当场推销起自己售卖的道书来。
言称自家道书连守正道人都看得上眼,品质如何之高,那自是不必多说!
还别说,源源不断的人流涌来,衬得此地人气极盛,他竟是真卖出些符钱,又小赚了一笔。
……
卫鸿行过海城各处坊市,买了不少薪柴、灵药,还有些好玩的物件,可以保存长久的吃食。
做完这些,他唤来血海大教三位门人,与其人告别。
在卫鸿进入囚室之时,这三位道人作为血海大教的门人,是卫鸿的后手之一,一直停留在外。
倘如玉清久久无动作,卫鸿便要打出血海大教这张牌。
到时候借一借三人的身份,也不难压下世家一系。
好在,最终并没有用到三人。
既然此间事了,那再强留三人在此亦是无益。
卫鸿赠了三人一些符钱、灵材、道书,算是酬谢三位道人在这些时日中的相助。
至于此辈之后的行动,他却不再管束。
三道郑重拜别卫鸿,各寻了门路离海城而去。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卫鸿只是安心于修行,虽然许多道人托各种关系相邀,希冀与他结下缘法,但他一概不理,只等着去往伏波峡的引潮星槎的到来。
在卫鸿等待的时日中,十方兽坞又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筹备卫鸿所需之物。
于是乎,源源不断的灵材、道书在众位道人的搜集之下聚拢,流入到海城中分门别类的整理、存放。
这些道书、灵材的数额之多、种类之丰富,甚至已经到了需要建立卷宗的地步!
……
月余过去,去往伏波峡的引潮星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