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飞舟破开茫茫云海,其飞腾如电,快逾流光。
飞舟行过之处狂风怒号。
层云如幕,在凛冽风暴之下被悍然撕作两半!
过了些时候,二位道人已是赶至海城上空。
“卫道兄近日声名甚大,为免闲杂人等打扰,不如用符器遮掩一二?”
元平高拈着一枚缭绕水泽雾气的云珠,只轻轻一搓,丝丝缕缕水雾之气便缠身而上,镀上一层朦胧雾光。
神意落于雾光之中,难以穿透其阻隔,见不得道人真身。
做完此事,他又递上一枚云珠,示意卫鸿取之。
卫鸿含笑推拒,
“谢元道友美意,贫道恰有秘术,可省下这面云珠。”
言罢,他左手掐诀,团团清露在气脉之中流转,化作一道澄澈流光逆溯至灵台。
清光与神意交融,引动丹玉符种内蕴的血色光华,凌空挥毫,书下数枚赤色古篆。
清幽镜光融融洒落,将他身形悄然笼罩。
倏忽之间,那少年道人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渺远,分明立于眼前,却又似遁入了另一重神意无法触及的界天。
初时,元平高尚能以肉眼与神意同时捕捉到卫鸿。
然而很快,二者感知竟如断线般脱节——肉眼分明见那道人还在原处,神意反馈却一片空茫,杳无踪迹!
这矛盾冲突的怪异感触直冲心神,令他头晕目眩,恍如幼时初登颠簸小舟,被那剧烈的晃动摇得几欲作呕。
未几,连肉眼所见也变得模糊不清,那身影似有还无,最终彻底消失于元平高的感知中!
“道兄……道兄在何处?”
元平高心神微乱,不由出声。
“贫道还在此地。”
清声入耳,元平高只觉眼前景象如同被清水洗过一般,骤然清晰,一道身影凭空跃现,鲜明无比。
卫鸿自始至终都在此地,只是元平高的感官变了。
他以善恶清气催动赤文洞幽鉴之术,合以识晦朔禀赋。身融天地,气隐虚空,这才有此等遮掩之能。
赤文洞幽鉴并非仅可用于探查,逆用之下亦可遮掩行迹,再以血神经炼就的清气催发,更是如臂使指!
此番小试牛刀,效果颇佳。
眼见卫鸿重现,元平高心中那丝慌乱方才散去,喟然叹道,
“道兄身怀如此妙术,实非平高所能企及,这一枚云珠,倒显得多余了!”
卫鸿对此不置可否,目光投向下方一处人群攒动之地,饶有兴致道,
“那处聚着许多道人,你我也去凑凑热闹?”
“便依道兄所言!”
两道云光穿破笼罩绛霞坊的阵禁光幕,符牌灵光微闪,阻拦之力悄然消散。
人群前方,一面七丈高的青玉璧静静矗立,投射出一幅柔若流水的巨大光幕。
幕中光影流转,无数道人的形貌飞速掠过,解说其身份来历的箓文流淌如溪水。
这是海城布告之地,亦附有通缉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