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看元平高那边亦有二十余人,但其中多为中门、下门的嫡系以及一些散修,与十方兽坞的门人相较,底蕴终不可同日而语。
沈忆柳略一沉吟,唤来常忘川、汪诚等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随后,他袍袖一拂,引领身后数十道人腾空而起,化作一片连绵云光,直扑三峰而去!
……
三峰凹陷处,众道已将近处的血海生灵尽数引来,清剿接近尾声。
卫鸿斩灭最后三头血孽,骨白剑光倏然敛入袖中。
其余道人则迅速收拢阵器,着手布置固守法禁,欲趁此难得的喘息之机,将此地防线打造得坚如磐石!
先前阵禁在血魄冲击下显得脆弱,既有血魄成群后凶威大盛之故,亦有布阵仓促、根基未稳之因。
此番,他们誓要弥补此等疏漏!
恰在此时,天边云气奔涌,连绵舒展,如织锦般在日辉下铺展成一片巍峨云城。
数十道人法力勾连,将座下白云连成一片,气机催发至巅峰,恍若怒涛拍岸,声势极其惊人!
云头之上,沈忆柳负手傲立,俯瞰下方众人,朗声道,
“元师兄安然无恙,贫道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我等紧赶慢赶而来,未误大事吧?”
言罢,他面上带笑,按落云光。
身后六十余位道人齐齐降下,磅礴灵气冲霄而起,搅得周遭元气翻腾不息,激起阵阵风雷之声!
元平高正欲上前虚应几句,却见沈忆柳目光一转,指向卫鸿,故作讶异道,
“咦?守正道友缘何在此?门中早有谕令,来历不明者不是皆已清除出山了么?”
他环顾左右,似在询问同门。
常忘川立时跨出一步,躬身应道:
“回禀真传,守正道人与元师兄乃是好友,此事众所皆知。以元师兄身份之尊,若想方设法提携此人入内,亦非不可能之事!”
沈忆柳闻言,作恍然大悟状,微微颔首。
此言一出,元平高登时面罩寒霜,勃然怒斥,,
“常忘川!你亦是门中嫡脉,这般摇尾乞怜、随人狂吠,可还有半分羞耻之心?休要在此泼脏水,说些无凭无据的话!”
常忘川被元平高这劈头盖脸一顿厉斥,全然失了平日风度,脸上霎时青白交加,脖颈间青筋暴起。
他羞愤难当,重重一甩袍袖,退后不语。
真传与嫡脉虽看似仅差一步,地位却判若云泥!
纵使元平高指着他鼻子痛骂,他也难以回敬分毫。
见常忘川受挫退下,沈忆柳眉间闪过不虞之色。
汪诚觑见机会,急忙抢步上前,扬声喝道,
“诸位道友!立明山历年血祸,从未如今次这般来势汹汹!贫道心中早有疑虑,今日观之,却是豁然开朗……”
他手臂一抬,直指卫鸿,声音陡然拔高,
“血海生灵暴动后,本不该在此的守正道人却突兀现身,更巧的是,他手中那柄法器,偏生对血祸邪物有奇效!天下岂有这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