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心道人眉头微蹙,刀光一敛,复归血河混天绫本体。
他紧握红绫一端,向着苍穹猛然挥动!
嗷呜——
怒号狂风中,红绫暴涨百丈,如赤鳞大龙横卷长空!
赤炼扫过之处,万仞峰影蓦然间被巨力摇落,轰然崩塌,再难镇压道人之身。
破开山影镇压,顽心道人肩头一晃,浓郁血光如决堤洪流,轰然泄地!
那撕咬其躯的泥壤,在血光冲刷下瞬间化作一团散沙,再无半点束缚之能。
然而,这须臾迟滞,已足够卫鸿杀至!
顽心道人身前三尺,一条幡杆黑压压打来,如坠云之山,遮蔽半边天日。
他急抬臂横挡,红绫灵蛇般缠绕臂膀而过,为他卸去了好大气力。
可饶是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蛮横力道依然透体而入,压得他筋骨酥麻、肺腑翻腾!
“一时不察,竟被炼体道人欺近身侧!是我小瞧了天下同辈!”
顽心道人默运道法,灵机漫卷而过,流转周身。
躯壳中为巨力所碾压而出的些微裂隙、隐伤立时弥合。
寻常炼气士于开脉境被炼体士近身,极易被捶打成肉渣!
然血海大教门人则不在此列。
其血肉弥合之术神妙无方,纵被打成肉泥又何妨?
神意尚在,捏回来就是!
欲凭肉身之损轻易斩灭此教修士,谈何容易!
直至此刻,顽心道人心气未减,自忖绝无败亡之理。
纵使卫鸿手段迭出,屡超其预料,这位大教嫡传中的翘楚,依旧保有超然俯瞰之心。
刹那之间,十余道棍影撕裂空气,连绵砸下!血河混天绫左支右绌,终有护持不及之时!
毕竟,这不是近身缠斗的法器。
嘎嘣!刺骨裂响中,顽心道人的臂骨、肋骨被那横碾而来的震荡力道悍然砸断!
血肉如零落红花般飞溅!
卫鸿瞥见飞散的血珠,五指凌空虚摄,轻易便将之招来。
而后,血蚀符种猛然爆发,将其尽数吞噬!其速之疾,令正欲收回血肉的顽心道人也反应不及!
何正略显愕然,
“在我面前玩弄血道秘法?”
趁此间隙,其人扯来刀光,惊鸿般斩下卫鸿一臂!
卫鸿的断臂鲜血如赤玉宝珠般溅落尘埃。
他面不改色,肩头轻抬,一道青碧法光须臾探出,将那断臂扯回。
在臂膀与肩相合之时,两侧的血肉好似迫不及待,活物般探出鲜红触须,疯狂绞合,顷刻间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顽心道人的血肉创伤亦已弥合!
“好!此人确有几分斤两......”
顽心道人收摄心神,将半数红绫缠身护体,另一半化作漫天刀光,与卫鸿展开不死不休的缠斗!
刀光剑影激烈碰撞,荡魂落魄法光如长河奔涌!
血肉疯狂交击,骨碴碎屑横飞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