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仿若不死的妖孽道人杀作一团,血泥骨肉交融,几难分辨彼此!
二人只护住颅脑心神,其余脏器任其破损,打烂了也能即刻复生!
顽心道人几番欲抽身拉开距离,却被卫鸿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黏住,难以脱身!
在极近的距离下,强行运转遁术逃离,破绽实在太大,甚至可能致使要害被杀伤,导致难以挽回的局面!
面对状若疯魔、招招搏命的卫鸿,顽心道人亦不敢予此良机.
此时此刻,攻守之势易位,他竟落了下风!
卫鸿双足踏定大地,地脉之力源源涌入己身,化作不竭的气力。
一时间,他借地势狂攻猛打,只觉酣畅淋漓,愈战愈勇!
《搬山图录》在残酷争杀中勃勃欲动,万仞峰一境的功行也在厮杀中大踏步前进。
他的拳锋愈发沉重,宛如山峦,挥动的碧落黄泉幡也更为凶险莫测、沉如岩柱!
血箓衣、丙火焰袍凝聚又崩碎,仅在狂涛骇浪般的攻势中略减损伤。
层叠垒砌的岩甲、血晶亦复如是!
至于玄夜凌云法衣?
早已碎裂成缕缕破布,连乞丐蔽体之物也不如!
血河混天绫品秩太高,其所化刀光太利,根本不是这件开脉法器能够阻挡的。
卫鸿狼狈至此,顽心道人境况更糟!
他护身的那件玄色道袍同样破损不堪,些许护身符器、符箓早已崩碎,根本挡无可挡!
刀光剑影对冲泯灭,道人之躯亦在损伤与复生间循环往复,犹如不断被摔碎又重铸的泥偶。
初时,二人修复肉身之速尚在伯仲。
然很快,差距便如鸿沟显现!
卫鸿血肉重生之速,明显更胜一筹!
而顽心道人虽是灵机运转不断,但不多时便相形见绌。
“他的灵机在加剧损耗,贴身搏杀的刀术亦不似远距离那般犀利。胜利的天平,在向我倾斜!”
血汗混杂,自肌肤滑落。
卫鸿灵台空明,神意与天地交感,风过耳畔的细微感触,竟在识海中演化出未来一瞬的厮杀景象!
他顺应这奇妙感应侧身微闪,恰如未卜先知,险之又险地避过袭来的刀光!
旋即,卫鸿拧腰借势,长幡如山峦横压,轰然砸塌顽心道人半边肩胛!
纵使双方互耗,各有损伤,然卫鸿不仅恢复更速,在造成有效杀伤之效上,亦更胜一筹!
蝉觉、神意、感天时、万窍听风......诸般复杂又微妙的感知交融一体,令其近身搏杀之术圆融精熟,渐臻化境!
相较之下,顽心道人对此等贴面搏命的凶险厮杀,却稍显生疏。
炼气法脉修士,罕有在开脉境经历此等惨烈磨砺。
于此辈而言,这是甚为陌生的领域。
多数时候,道人多是隔空催发道术、法器,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剑砍幡砸间,顽心道人心头微沉,
“形势不妙,对面这人底力甚厚,一时半会儿根本杀不死!而我为护身,将血河混天绫的力量分薄了半数,如此一来,竟连他那柄飞剑也压不下去,不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