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卫鸿笑着解释一句,
“诸位道友性命无忧,只不过是将要化石入地,藏匿些时日而已。以开脉之能,活过这点时间轻而易举。”
闻言,滕芹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带着些希冀轻声问道,
“事到如今,贫道还有个不情之请,倘如道友腾出手来,能否察知那幕后之人的身份,说与我听?”
卫鸿眸光微动,颔首道,
“贫道会布下手段,看一看这位道人真容。毕竟,我这也算是得罪了这幕后的仙门嫡系。设法探得其人身份,心中也有些底。”
得了此诺,滕芹心中释然。
若不是这位神秘道人,她此番极可能丧命于此。
多活一回那都是赢来的,不亏!
至于他事,也只能信任眼前道人了!
至少从现在看来,这位虽有些不近人情,但还是信守诺言的。
卫鸿伸指点在滕芹眉心,如鳞岩甲层层附着,将她裹了个严实。
接下来,道道箓文镌刻其上,不断为愈发厚重的岩石壁障加持法箓之威。
半刻后,滕芹已被裹成了一只石卵。
外面这层壁障的守御之能颇为强横,连开脉三重的修道人一时之间也不好破开。
“时机正好,就把他们都送下去吧!”
卫鸿甩袖丢出余凌岳道人,也将之凝成石雕。
之后,他拖着众道下沉三百七十丈,在地气浓郁的暗河旁埋好。
他说到做到,地下、黄泉,无一不真!
做完这事,卫鸿上浮至地表,向着立明山深处遁去。
他寻了一处地界,布下一道手段以联系完庆之背后的仙门嫡系,然后就去寻最近的血道气机浓烈所在。
......
幽谷之中,灌木成丛。
清澈溪水潺潺流过,其细小支流斜里刺入一片花草繁茂的土地。
这片花草地里水雾氤氲,清光流转,气象迥异于凡尘。
七位衣衫褴褛的道人在草地中巡视,他们皮肤惨白如纸,身形亦是瘦削惊人,芦苇杆一样轻飘。
他们神情木楞地游走着,偶尔在某处站定,俯下身去抠挖,直至从地里掘出一块暗红土壤,这才美滋滋地吮吸着土壤中血渍般的汁液。
呼——
大风自天穹倒卷而下,倏然间化作一少年道人模样。
这道人垂首俯瞰,嘴角略微扬起,
“最近的气机浓烈之处就是这儿了!哦?此地的锦灵瑞草竟是连成了一小片,倒省了我四处搜寻的功夫。”
卫鸿目光扫过七个褴褛道人,屈指轻弹,数点火星迸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