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股沛然莫御的强烈震颤自长鞭末梢逆溯而上,瞬间传至握柄!
轰!
握柄处,完庆之紧攥的五指连同手掌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横击,霎时炸裂!
血肉淋漓崩解,白骨寸寸而断,场面弥散着血腥味。
不止如此,这等猛恶的震颤杀力沿着手臂疯狂向上蔓延,去势极快,仿佛要将他整副血肉之躯生生打崩!
噗!噗!噗!
皮肉筋骨一路炸裂,血雾弥漫,直冲肩头!
完庆之这才反应过来,并指如刀,带着狠厉与决绝一下斩落右臂,
血光迸溅,残破臂膀应声脱离躯体,被紧随而至的震颤余威彻底拧转!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密集响起,整条手臂瞬间化为一蓬混合着骨碴与肉糜的血雾,消散在激荡寒流中。
噼啪——
道人伸出二指,随意一拈那兀自震颤的鞭梢,手腕轻抖,那凶戾水鞭立时倒卷而回,乖顺得如同驯服的灵蛇。
长鞭所过之处,凝滞的寒雾被凌厉的劲风搅得四散!
山影巍巍,纹丝未动。
“余凌岳”从容立于山前,闲闲地将那卷犹带寒气的水玉鞭缠在腕上,仿佛把玩的只是一条寻常的绳索。
“完会主,打招呼也不必这样使劲吧?”
他开了个玩笑,伸手抹过滕芹的前额,抽离几缕血气。
滕芹脸上的异状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赌对了!
滕芹得势,与她相对的道人自是面如死灰。
完庆之面色难堪至极,心绪快若光电。
余凌岳在行路中的气机泄露,持印玺过阵禁时的种种异状滕芹坚持不服药,似有别样底气......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余凌岳被换掉了,有一位道人尾随着他混了进来。
以这人通过时阵禁的反应来看,这位要么是蜕凡乃至其上的道人,要么便是根底深厚到难以揣度的妖孽开脉!
“该死,滕芹这个外来人还真不干净,前面几人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也没发现?!
“对了,这人为骗过我等耳目,服下了丹丸......上师赐我辖制服药者的手段,说不得能治住他!”
嗤啦、嗤啦,两道遁光冲天而起,动若脱兔!
云光中,周冲心尖发颤,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连持拿寒髓水玉鞭的完庆之也不是那人对手,我能济得什么?走为上策!”
另一侧,韦宁莫也不逞多让。
死道友不死贫道,至于先前种种表露忠心的举动,口头时常念叨的誓死效忠完会主......这是什么,能吃吗?
紧要关头,之前的诸多告诫,譬如不可闹出大动静,以免惊扰了嫡系道人......全是狗屁!
完庆之运转灵气凝成冷霜,冻住右肩淌血的口子。
他余光瞥见飞逝遁光,眼角轻微抽搐,这两个骨干道人口口声声要报偿恩德,万死不辞,现在一看,“报恩”来得还真是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