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如此......”
杂毛黄雀振翅而去,苍老人声稀薄至无。
元平高直起身来,将情绪收住。
他心头默念道,
“梁冰安往日可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偏袒沈氏,上面难道又有些变动?”
有了蜕凡撑腰,方、梅二人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但他们也不敢跳得太欢。
过不得多少年,元平高可也能成就蜕凡!
要是真成了这位寒素出身的真传的眼中钉,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难过!
立场不同归不同,做事相敌对也是各为其主。
但为人恶心太甚,嘴碎舌毒,引得他人厌弃到了极点,到那时候,他们未必扛得住针对性的打击。
“元真传、卫道长,您二人可要另择道书?”
方和德低声下气说了一句。
元平高看向卫鸿,略带歉意,
“今次是我考虑不当,还请道友见谅!若是这儿的道书都不合心意,我去找找别的路子......总不会让道友吃亏!”
卫鸿嘴角微翘,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宽慰道,
“元道友做的已经很多了,这只是时运不佳......”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一眼梅坤。
梅坤脊背生寒,有点瘆得慌!
“这样吧,既然《万窍听风诀》还在库中,我就去看一看未曾被封禁的前几页。
“这一点心意,方道长能满足吗?”
看面皮紧绷、神情肃然的元平高,方和德连连点头,
“这没什么不合适的!道长请,我亲自为您带路!”
尔后,卫鸿又看向梅坤,轻声道,
“梅道友可有意见?”
梅坤猛地摇头,以示没有对抗之心。
沈忆柳交代的事情大体办成,就不要再横生枝节。
这点小事上拂人颜面,平白遭人记恨。
而且,在借阅道书的正主前来取书之前,元平高以真传之位担保的人只想看几页道书的前序部分,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他想要阻拦,那也拦不住!
在方和德的带领下,卫鸿跨过重重阵禁,走到书库之中。
他摸着又大又厚的道书正本,感受着心头涌动的热流,嘴上叹道,
“可惜啊,我与这本道书有缘无分!”
旁侧,方和德讪讪而笑,不好接话。
卫鸿闲散自得,在前几页翻来覆去地看,而方和德则有些心神不宁,不时想出言催促,但又不太敢。
如此两个时辰后,他才放下道书,踱步在藏书库中逛着。
见没闹出什么事来,方和德暗暗松一口气,把《万窍听风诀》归于原位。
又过了一个时辰,卫鸿从丹书区域逛了出来,手上捧着一册三指厚的道书。
卫鸿抚摸着书皮,长叹一声,
“《万窍听风诀》求而不得,只可退而求其次......就换这册丹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