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再会!”
元平高离去之后,卫鸿在茶室中又坐了一会儿。
他端起杯盏,饮尽残茶,心头思绪流淌。
“上门真传这等人物,炼得上门宝书。修行完满之时,清浊灵气各得四十九口。
“只论功行,比之古成文道友也不差了!若与此类道人为敌,我在灵机之上的优势却是要大大削弱。”
在夺取天峰之前,卫鸿与刘仁等道人相斗。
彼时,他一口清灵气碾碎刘仁的十四口灵气都还有余裕!
但面对元平高、沈忆柳此类道人,要复刻如此战绩却是想也不要想。
不过,在灵气数量上平齐,也并不意味着二者的灵气质地属于同一层次。
与元平高交谈之际,卫鸿悄然探查过其根底。
仅以灵气而论,他一口三阳灵气能抵偿其人两口灵气还不止!
一方面,这是道法层次的不同。
即便在同属旁门上流的宝书之中,《三阳命书》的品质称得上不俗,胜过元平高修习的法门一筹。
另外一方面,就是人的差别了。
禀赋、脉象的影响宽泛而深远,灵气亦在其囊括范畴之中。
卫鸿估量着元平高的斗法之能,再以此推断其余真传的能耐,大致得到一个结论。
“立明山之中,六宗嫡系应当不会给我造成什么麻烦。”
灵气层面差距至此,再叠加法器、道术、阵法......双方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哪怕六宗有人数优势,但他有着机动性。
即便对面拧成一个整体,卫鸿亦然有把握在袭扰、刺杀中打崩所有的仙门嫡系。
做最坏打算,他仍克敌制胜之把握。
更不要提道人齐心的前提几乎不存在,其余真传也未必如元平高这样强。
“得了元道人的允诺,接下来的斗法、阵会之事,就可轻松许多。去见识一番诸位道人即可,不必费尽心思去琢磨如何能表现出彩,但又不超过散修道人的限度。”
大猎之期在百日之中。
十余日之后是观阵法会,月余之后是斗法盛会。
这两个时间节点之后,立明山大猎的名额基本就能确定下来。
而后还有数十日,这是留给仙门嫡系磨合麾下道人的时间。
不过,卫鸿提前锁定结果,那就不必再多虑。
他驾云回到苑氏族地,心头略微放松。
“等会儿让人整治些好菜,稍稍放纵一下!”
......
夜幕垂落,宅邸中灯火通明。
酒宴之上,元平高与几位同道畅饮。
酒过三巡,贺伯羽站起身来,向元平高敬了一杯酒。
他看起来三十余岁,瘦长身子裹一领青布袍,斜背灰布琴囊,囊中装着一架桐木琴。
其人出身于聆风崖,居于真传之位,是元平高不多的几个仙门好友之一。
白玉酒杯叮咚相撞,琥珀色酒液如线入喉。
饮下一杯灵酒后,贺伯羽两颊微红,添了几分醉意。
他高声道,
“元道兄,茶室相谈后,你对卫道人的印象如何?”
元平高小酌一杯,只觉酒液好似化作一团烈火,在胸膛处噼啪燃烧着!
“这位见识广博,不只是在丹、阵之道有所钻研。我谈及灵鱼豢养之法,他都能谈论一二。
“鲤属灵鱼的培育技法中,其人的一些言语令我也有所触动!我总有些感觉......这位也许不是散修道人,而是另有一些来头。”
餐桌之上,正在大口大口吃肉的赵炜忽然抬起头来,一把抹去嘴边油腻的肉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