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扶光看着欣喜若狂的完庆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
血染的影响,可不是这样容易驱离,要是剥离不干净,那么完庆之破入蜕凡的可能比他自身想象的还要小不少。
偷渡客与仙门嫡系及其羽翼不同,护持己身的手段要浅陋不少。
通过正经渠道进入立明山的道人有羽士持咒加护,以常理而言绝不会出岔子!
而完庆之等偷渡客,说实在的,不过是草芥,或许他等第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儿去。
消耗品而已,用两次就可以换了,能多撑几回,那更好。
茫然无知的偷渡道人更惨,他们大多数连一次大猎都撑不过,就要为背后的诸位真传燃尽性命。
就算能活下来,道途也要大受影响,修持道法都要比原来艰难,遑论破境。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份代价。
哪怕有所察觉,也仅仅以为是伤势影响,总能养好的,浑然不知这等有如附骨之疽的血染是多么难缠!
在完庆之平复喜意的过程中,葛扶光心思浮动,
“完道人用起来还算顺手,要是真能破入蜕凡,那还可栽培一二。
“罢了,他大概没这个福分,就算熬干性命又能如何?”
心里是这样想,但葛扶光嘴上却并没说出这些残酷的事实。
他只是温言嘱咐,
“近些时日,你等非必要不外出。留在贝田周围,尚有阵禁相护。若是来了贼人,也能抵御一二。真出事情,我会尽快赶来,尔等勿要惊慌,须得好好把守阵地。”
葛扶光说话之时,想起惨死的贾诚炎等人,胸中不由浮出几缕恶气!
该死的贼人,怎来找他的麻烦?
若不是贼人相扰,沈真传也不会下严令,那他还可祭炼法器,何苦这样奔波!
完庆之拍着胸脯保证,
“上师放心,小道会寸步不离把守法阵,绝不心生懈怠!有我等在此,定然无忧。”
葛扶光微微颔首。
完庆之本人的能耐还在其次,这处的阵禁是他亲手所制,却不一般!
有开脉三重的道人居中主持,十来个龟蛇盘结境地的散脉道人也轻易攻不下来。
而只要能拖延些时间,他自会心生感应。
要是这样都被攻破,那么动手之人要么是携带法器的上门真传,要么就是蜕凡道人!
抑或是,阵道技艺卓绝的开脉道人。
自从上回折损道人后,沈忆柳知会绛霞司,又与六宗一些交好的世家道人联络,共同织了一张罗网。
他先前吃点亏就吃点亏,但再不能损失人手!
如果再有人打破默契,那他查不到就要发作,掀起乱战了。
反正得益者就这些,把局势搅乱总没错。
这话一说,其余道人苦笑一声,心里虽然暗骂,但也只能选择相帮。
众人合力监管筛查,这些能撬开阵禁硬壳的道人都是有数之人,目标明显,比较容易锁定动向,追查明白。
如此一来,诸多偷渡团伙想来再难蹈贾诚炎覆辙。
交代完要事,葛扶光留下丹瓶,甩袖而去。
......
丹霄城区,府邸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