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鸿的回报则是与她共享消息。
此外,在立明山中若是时机合适,当提供战力上的支持。
为取信于卫鸿,滕芹还需要提供精血,并留下一缕魂魄气机。
这些条件,滕芹一一允诺。
卫鸿留下种种手段之时,这位女道人甚是配合,神情淡然。
这倒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心,
“这条件如此迁就于贫道,道友何不再据理力争?须知,入了立明山之后,我身上可没有约束啊。”
滕芹莞尔而笑,
“道长说笑,若非是道长留手,小女子已是殒命在鬼物手下。
“再者,道长功行甚高,手段亦非我可比。纵使我执意要留下制约法门,又岂知此法不会被道长随手而解?与其如此,倒不如信道长一回。”
卫鸿愣了一刹,笑道,
“滕道友看得开啊!”
他递过一枚玉简,让滕芹把自身所知尽数刻录于其中。
过了些时候,滕芹道人送还玉简,
“事情办完后,道长还是快些离去。若不是蜕凡上使恰巧离去,此行怕是未必顺利。”
“贫道正是察知到蜕凡道人的离去,这才来与滕道友相见。那位去时我可察知,来时亦然!只要道友处不出问题,不必担心贫道。”
卫鸿随口之言,却让滕芹听得眸现异彩。
她轻声道,
“道长是蜕凡上师?”
“并非如此。”
“那么,道长乃上门中人,有法器、符箓护持!”
“也不是,道友不必猜了。”
卫鸿玉简,转身而去。
论及神意之细致、广泛,他自然不如蜕凡。
但是,高功留下的烙印可以感知境界超过卫鸿的道人。
这本是用来决断烙印是否要绽放威能,但用在此处,恰可判断上境道人的来去。
高功手段,其囊括范围之广,胜过蜕凡神意。
因而,卫鸿可料敌为先。
这是炼成圆融灵气后再细致发掘而出的能耐。
卫鸿远远躲在蜕凡道人感应范围之外,只要不是提前知晓猫腻,料定了他的方位,那怎样也是捉不到的!
这还是料敌从宽,哪怕他靠得近些,在地底矿脉之中借岩驭法箓等遮掩,又有识晦朔禀赋掩盖......蜕凡道人也未必能察其底细。
真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卫鸿离去后,滕芹攥紧拳头,
“这道人应当来自上门!不然,如何能瞒过蜕凡?天工精器宗、十方兽坞......也只有他们内部相斗,我才有机会啊——”
她叹息一声,平复心绪。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把选择权交予旁人?!
说什么信任,才见面一次,哪儿来的信任!
奈何,道行不足!
她没有别的选择。
滕芹仔细检查石室,准备打扫卫鸿留下的痕迹,以减少破绽。
但凡有些微端倪被人觉察,莫说报偿血仇,这条性命未必留的下来!
但出乎其人意料,石室干净得很,连一缕杂气也无。
就仿佛,刚才从未有人造访。
“此人敛息藏气的法门很高明......也好,他越是手段超卓,对我就越有利!”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让偷渡团伙的背后之人多一位对手,便可牵扯掉其一部分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