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卫鸿这段时间的继续查探,原有的十七支偷渡团伙已然扩张到二十之数。
但这些队伍背后的势力却并没有这样多。
有些队伍三三两两,关系密切,整体而言,大抵能分出六到七个界限分明的势力。
滕芹道人这一伙在贾诚炎身陨事件中幸存的道人,就被转入另一支同属于某个势力的队伍。
两个时辰后,薄云徐徐升空,离开了熔墟。
卫鸿又等了半个时辰,这才动身。
......
岩洞,十余位道人分散而坐。
葛道人驾云而去后,场中诸道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一位干瘦佝偻的青衫老道站起身来,浑浊发黄的眼珠子转了转,
“上师在此,真让人紧张得很!老道先去炼药,恕不奉陪。”
这道人瘦得像根干草,走路一飘一飘的。
青衫老道退场后,一位眼圈微黑,皱纹深如刀刻的疲惫老道也站了起来,
“邓原道友告退,贫道也乏了,就不打搅诸位。”
一时间,方才还在探讨立明山中任务分配的诸多道人皆生去意。
滕芹盘坐于地,面露沉凝之色。
邓原、臧文若二人先去,她却不急于一时。
忽然,她眼皮轻颤,眸中闪过惊诧。
刹那之间,滕芹改变了主意,言道,
“诸位道友先谈,贫道亦有些杂事。”
她站起身来,拱手道别。
不多时,诸道俱是离散。
他们顺着矿道行走,回到自身所处的穴室之中,各自安排修行之事。
这些穴室彼此间隔并不远,若有突发之事,众道人可守望相助。
在贾诚炎死后,余下道人的行动不再那样自由,尽在管束之下。
素雅石室,滕芹阖上石门,又贴了些符箓
而后,她静静坐在凳子上,心头嗵嗵跳着。
未几,石壁搅起浊浪,一位笼罩在灰云中的道人踏入石室。
那壁面上的箓文、禁制宛如不设防,点滴阻隔之用也无。
“滕道友与偷渡客身后的道人有血仇,不知可愿与贫道合作?”
滕芹听到熟悉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揭露着自己的底细,不由眯着眼睛道,
“道长是何方高人,可能显露真容?”
卫鸿看着眼前这五官柔和、眉目舒展的女冠,忖思道,
“开脉二重......如此功行也敢调查立明山偷渡之事。若没有底牌,此女怕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他摇摇头,
“道友若与贫道配合,符钱、灵材都可开口。至于我的身份......还是保密为好。”
滕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佯做镇定道,
“道长查过小女子的来意,知道我为何而来。符钱、灵材之语,就不必开口!”
卫鸿顿了顿,
“那你要什么?”
女冠坚定道,
“我要查清祖父的死因,要报偿血债!”
卫鸿略略蹙眉,
“只让道友提供一些消息,便用这样大的麻烦来交换,不对等。”
二人言语交锋数次,达成了约定。
滕芹会为卫鸿提供信息上的方便,包括监察其余道人,留心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