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法有些不当之处。
那就是留给卫鸿拷问消息的时间很短暂,而且,道人如果不配合,他伪装替代也会多一些破绽。
林博稍作思忖,轻声言道,
“除了上述人选,是否还要发展些道人,以监察局势之变动?”
卫鸿微微颔首,
“落下些不知身份的暗子,使之观察异状,留心情形变动,这是有必要的。这方面的事情贫道亲自来抓,道友可以宽心。”
不只是暗谍,就连替换、接触的人选,他都会在林博之外再另寻一些。
这却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多作准备的必然要求。
功行不至,道人连保守秘密的能力都没有。
就似落在卫鸿手中的贾诚炎......这人就真是意志不坚,能耐低微?
显然不是!
此人能以散脉出身步入龟蛇盘结之境,灵慧、狠心、坚持等等品性皆是不缺。
但是,道术、法器层面的拷问,不是嘴上说一说就能挺过去,这与凡俗的肉身折磨是两回事!
想到这里,卫鸿又嘱咐道,
“若有万一,道友失手被擒,能交代则交代,不必保留。”
虽然林博并不直接与偷渡客接触,但事无绝对。
林博铿锵道,
“在下定会小心行事,不出错。真要失手,我便自绝当场!”
卫鸿见他赌咒发誓,无奈道,
“不必如此,偷渡之法被截断也无伤大雅,何苦坏了道友性命。”
他拍了拍林博的肩膀,又劝说了几句,这才将其按下。
林博压下起伏的心潮,言语道,
“道兄,上回滕芹道人在逐杀中漏了个破绽,放过我一次。其人在贾诚炎死后,辗转又入了另一方筹备偷渡立明山的组织。
“我遣人深挖,她的祖父栽在曾经的偷渡之事中。此人许是有些用处,道长若是有意,也可接触一二。”
卫鸿闻言,眼眸微亮。
有全心全意之人配合,事情做起来会更容易些。
只是,他尚有一问,
“方才的玉简中怎无这消息?”
林博答道,
“玉简中刻录的消息是众道汇总而来,而滕道人的消息是贫道单独去查的,只在脑中,不落于文字。
“这位经历了贾诚炎之死,有可能落在一些偷渡客背后的道人眼中,不得不谨慎以待。”
......
熔墟,卫鸿藏伏于泥石之中,静待着时机变化。
这三十余日中,他修行之余,抽空在这些偷渡道人之间奔波,把诸多事宜安排的大差不差。
只剩这滕芹道人还未接触,尚要觅机相商。
“贾道人死后,竟是来了一位蜕凡驻留......若不是我亲身前来,情况怕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