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传,大猎名额的取舍可有想法?”
瘦削蜕凡踱步入内,在陈鲸羽面前坐下。
陈鲸羽抬起头,看着昌言昭。
凝视数息,他开口道,
“昌老属意何人?”
昌言昭拾起一张画有人像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相应道人的信息。
“卫道人阵理精通,或是不错的人选。”
陈鲸羽沉凝良久,
“灵祭宫付出代价,走通了门中路子,黄维中这人不好拿掉。而卫守正与黄维中皆是精通阵道之人,用处重叠太多......”
他受宗门的恩德,自然也有义务。
大猎名额多数时候可由真传自决,但如若上层的法师、羽士插手,此事亦不是不可改。
更不要提灵祭宫送进来的黄维中阵道技艺不俗,本就胜过绝大多数可选之人。
哪怕要挑刺,陈鲸羽也找不着理。
倘如黄维中与卫鸿二选一,不掺杂其他因素,他倒是更倾向于卫鸿。
奈何,人在世间总受丝网牵扯。
陈鲸羽从昌言昭手中接过卫鸿的资料,扫了一眼,
“卫守正的名额先放一放,看看其后续表现。此外,这位道人尚未取得永居资格,还差着些贡献,这里我可帮把手。”
他手书一信,命侍者送往绛霞司。
道人在阵道、丹道层面的层次得到证实,则可增长些贡献。
陈鲸羽举办的此次观阵小会,也有考教的功用。
即便他不言语,卫鸿主动去跑一跑也能得到一份贡献,更不必提其人主动送去手书,分量又要重上许多。
纵使绛霞司有些独立,但六宗真传的颜面终究与其余门人不同。
做完此事,陈鲸羽揉揉脑门,饮了一盏茶。
轻啜茶水之时,他脑中思绪不止,
“卫道人身份未明,或是海城之外的宗门送来占便宜的道人。若是如此,则不好吸收。但这人真是散修,那就得好好打交道了。倘如能收服此人,日后也可多一员得力干将。”
火钴海城定下立明山大猎,有一部分目的就在于招安天资卓绝的散修,以作为真传、嫡脉道人的根底。
虽然这些道人算不得嫡系,但同样是可用之人。
这时候让他们吃些好处,那也是肉烂在锅里,不算是浪费。
但如果是外宗道人送来窃取资源的,那就断不可取用!
正经来往全然可走利益交换一途,似是灵祭宫送黄维中至此,内定了一个名额。
这个名额占的是宗门道人的名额,意味着相当份额的资源,而且是天工精器宗大有需求的独特资源。
外宗道人不告而取,且不说资源的缺损,这是打天工精器宗的脸!
稍作休憩,陈鲸羽唤来办事道人,
“你去库中选两套布阵之器,一者为周天星斗之属,一者为五行之属。记着,不要有什么克扣之事,选取上好阵器,速速送往卫道人处。”
陈鲸羽的目光落在办事道人身上,压得此人脊梁弯曲。
办事者尽心与否,会影响他示好的效果。
寻常时候有些猫腻,他或许没有功夫去管,但卫鸿的价值已经足够,便不得出现疏漏。
陈鲸羽的话外之音很明显,如若出了什么以次充好、怠慢傲视、收取回礼之事,他就要下狠手了。
办事道人也是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