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贾诚炎口不能发声,涎水从唇边流下。
他心念一动,欲要唤动神意,谁知神意不见踪影,体内灵气亦空空如也,筋骨血肉只如凡民。
贾诚炎低头一看,自身伤势尽复,连原本这折断的指骨也恢复如初,他恍然大悟,
“我这是中了小贼的道术手段!此等术法,当是迷幻之术......他这是要严刑拷打”
念头才转了几圈,他忽然感觉到口中传来一阵血肉撕裂的疼痛。
烟灰飞舞,在赤钳把柄处徐徐凝实,构筑乌黑利爪、磐石臂膀、雄健肉身......
没多久,一头身似侏儒而筋突如虬的怪笑小鬼显露在贾诚炎面前。
它靛面獠牙,身披一袭紫衣,顶生赤角二支,弯曲如钩。
那一双凶眸白多黑少,动人细若针尖,视人时似有碧色磷光在闪动,盯得贾诚炎背脊发凉。
“这人的模样,与我显现斩杀的紫衣废柴却有几分相像。”
贾诚炎强忍着痛楚,思考着当下处境。
“看来,这些幻想半数出于那道人,半数源自我之心念。”
他还要再思索,口中的痛觉忽然强烈数十倍,剧烈的痛感在大脑中横冲直撞,让思维停滞!
小鬼肩耸如鹫,猛攫老道舌根,但闻裂帛之声响起,整条长舌竟被生生拽断。
舌根带出的血液喷溅小鬼面颊,其伸出紫舌舔舐,桀桀而笑。
贾诚炎目眦尽裂,身躯抽搐如癫。
小鬼挥臂一甩,肉舌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穹天黑红,似在炼炉之中。
赤铜巨柱参天如林,柱身缠绕虬筋铁锁,带弯钩。
地下沟壑纵横,埋着燃烧火炭,青烟袅袅腾起,带着硫磺气味弥散空天。
贾诚炎被锁链束缚于铜锁之上,如待宰羔羊。
他闭上眼睛,口中肉芽疯长如涌蛆,不多时,一条新舌就此造出,与原本别无二致!
小鬼看着贾诚炎的惨像,后仰而笑,喉间发出咔咔之声,似是碎骨相磨。
它甩落赤钳上的血珠,一把揪起贾老道头顶白发,用力往铜柱上一按。
哐——,后脑与铜柱相撞,鲜血顺柱而下。
小鬼伸出三寸长短、毒蝎尾针也似的黑铁利爪,在老道眼睑上画了两道弯曲笑痕。
嗤啦、嗤啦,它连揭二下,贾道人的一对眼皮顷刻被撕落。
这会儿,纵然贾诚炎想要闭上眼睛以躲开这等残酷的景象,那也是求而不得。
通红铁钳再次顶碎才长出的门牙,密布尖刺的钳面按在人舌之上,燎出白烟。
长舌又被拉出,却未被一次拽断。
沟壑中,炭火烧得热烈,噼啪声不绝。
灰白烟灰打着卷儿升腾而起,召出了一头新鬼。
贾诚炎眼珠一停,辨出了这头新鬼,
“又,又是个熟人......那小道真是恶趣味!”
他把头一摆,懒得再看。
忽然间,鱼虾腐烂的浓重气味窜入贾诚炎的鼻子,新来的小鬼身形一晃,已是跳到了他面前。
小鬼双手一掰,强行把头颅回正。
而后,其伸手一扎,锈迹斑斑的钩锁就穿透贾道人面颊软肉,绑在后方铜柱之上。
只数息,这头颅也被定住了!
赤角小鬼拉着赤钳,并没有用力拉扯,腐鱼小鬼从咯吱窝下掏出一把锯齿小刀,尖笑着凑近那条肉舌。
“又是什么新把戏?”
才喘过一口气的贾诚炎看着靠近的小刀,心头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