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狼口即将把他咬成碎末之时,一道黄黑夹杂的长河法光不知从何处奔涌而来。
法光只一卷动,凶厉骇人的狼兽便落入河水中,连一朵浪花也未曾溅起。
贾诚炎悚然一惊,提起周身灵气运转护持道术。
浓云涌来,被来势不减的法光当场冲溃;黑影跃出角落,却如战车之前奋臂示威的螳螂,一碾即碎,渣滓蹦了一地。
嗡——
荡人心魄的轻响在场中道人的耳边响起,将魂魄与肉身的联系阻断了一瞬。
恰此时,浩浩汤汤的法光一冲而过,横推百丈!
拦在其行进路上的岩壁土层俱是被一穿而过,宛若朽木。
法光隐没,贾诚炎嵌在石壁之上,骨骼不知碎了几根,几如肉饼。
“我......还活着?”
过了数息,他咳出一块内脏碎块,勉强维系着不死。
他轻轻一动,身体各处的痛楚潮水般涌来,此等感触,如同将一根铁钉深深打进后脑,又像是把遍布周身的大筋一根根剔出来,放在炭火上炙烤,烤得劈啪作响,还带点焦糊香味。
转瞬之间,其已然陷入濒死的境地!
贾诚炎头脑昏沉,眨了眨眼,只觉天地都在晃动,眼前诸景都染上猩红。
他气若游丝,极力维持着清醒,
“那动手的道人有所留手,他对我有所求!坚持住,今次未必是死局!”
他调动着不多的灵机,先止住少数器官的大出血。
暂时稳固住伤势后,其人尝试着把双手从壁面中拔出。
手臂与岩壁凹槽剐蹭之时,不知被边角碎岩扯下多少肉丝。
过了些时候,他终于让手脱离了束缚。
不成样的手掌探入怀中,颤颤巍巍地扣下一块木渣。
这坨木渣本是盛放一粒保命丹丸的木匣,现在虽然被拍成了饼,但只要能够服下混杂碎丹的那一部分,情况就会好很多。
此时此刻,他全凭毅力吊着一根弦,望向木饼的眸光中满是希冀。
啪——,糜烂不堪的指骨脆如薄饼,被渣饼压断。
掺了丹粉的木饼摔落在地上,碎成了数块。
“该死,就差一点!”
贾诚炎心口一痛,懊悔得很!
他眼睛一眨,忽然发现身前多了一道人影。
贾诚炎眯着眼睛细瞧,却见一位气息蓬勃的少年道人向他走来。
“道友这等求生之志,真令贫道钦佩。”
卫鸿把红衫道人和高颧道人丢在贾诚炎身前,轻声言道,
“贫道想向道友讨教,这攀山会的背后究竟是何人,立明山阵禁的漏洞又在什么位置?”
贾诚炎松了一口气,正要交代自身知晓的内容。
他还没开口,就见数头小鬼狞笑着过来,一把扯出他的魂魄,抬着抛入无边炼狱之中。
跌入炼狱之前,他闻得少年道人一声叹息,
“不想道友一字不答,倒是个好汉。既如此,那就请你领略一番贫道的手段吧!”
贾诚炎两眼一黑,心中悲愤道,
“不是,我要交代啊,只是还没来得及......”
所有的话被堵在喉咙中,恍惚之间,天地改换。
他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被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钳捅碎门牙,夹着舌头就往外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