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枯叶后,沈忆柳松了口气,浅笑道,
“初看这卫道人,功行不俗而道术精深,更难得的是其有一股蓬勃之气。但验过后,才知其人藏于皮囊之下的精气衰退,已是暮气深深。
“若没有看错,这人离着寿尽也不过一二十年。如此生机衰退之际,要突破蜕凡可谓难上加难,如此一来,其价值就大大减小了!”
姒朵看向沈忆柳,眼神中颇有几分古怪。
突破境界的可能与道人的年岁有不可忽视的关系,这诚然不假,但她怎么感觉师兄说这话有找借口的成分?
姒朵略略思忖,言道,
“即便这卫道人年岁太大,可他的道行、道术终也是实打实的精深。放对了位置,未尝不能发挥余热。
“而且,这人所求只是一个立明山大猎的名额而已,岂不是正合师兄的谋划?将其人收拢在麾下,正可为两年后的争斗做准备。
“即便我等仙门嫡系,在立明山中亦不是予取予求,诸宗道人之间的角力少不了!有一员得力干将在身边,怎么也是一件好事。”
沈忆柳摆手道,
“此言差矣,卫道人来历不曾明了,尚要再调查。若其真是孤身一人来此,无族亲软肋可把握,如何将其收服?
“这等寿数不多的道人,最大的目标怕就是破境延寿,谁拦在面前都不好使。真到了立明山中,其人是会以我为主,还是会心思他顾,寻求破境大药与宝丹......无人能断言。
“而且,我身边老人这样多,也都得谋求大猎的名额。相比起他们的知根知底、资历深厚,其人只是在能力上占了些优势。真要让这半道而来的道人跃居其上,不利于人心。”
眼见沈忆柳如此辩驳,姒朵不再言语。
在她看来,上述言语不过是个由头,纵然有些许影响,但也绝不是主要原因。
这些麻烦事确实存在,但能够克服。
如果能换得一个得力道人,费些心思又如何?
来历不明能细查,目的不同可许诺与拉拢,绝不是毫无解决可能。
只要代价小于卫道人的价值,那就值得!
但现在,师兄似是对这位道人有些偏见,这才用种种借口否决了她的提议。
是此人的强硬惹来了恶感,还是......师兄容不得麾下有太出色的道人?
姒朵忖思片刻,将繁多的念头埋在心底。
不论如何,这段时间的巡视终究是以沈忆柳为主,这位的抉择容不得她置喙。
但她的心里确实也有几分惋惜,
“这位卫道人在晚生个数十年就好了,若有此等人物入我掌中,我是不嫌弃的!”
她才只开脉二重,离着蜕凡还有相当距离。
功行不至,她虽是贵为十方兽坞真传,但也无法破例而入,占据立明山大猎的主导权。
要借着这个机会招兵买马,还不是时机。
想了想,姒朵微微摇头。
世事没有假如,机会一旦错过,那就是命吧!
二人言谈之际,骨舟向着红囱岛飞驰。
如是此地无碍,巡视到如今也就可离去。
但他们正巧撞上事故,这就要停留更长的时间,查阅卷宗、厘清责任......
当然,这事情在萌芽被遏制,影响不大。
他们若是愿意,则可秉公而断。
如是没这个闲心,随意处置也可。
......
海船之上,卫鸿与林博等几位道人凭栏而立。
“林道友,此事发生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海祸平息,对于卫鸿的影响倒是不大,但林博的功果却是难说。
祸事发生在他下辖的海域,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林博略显无奈,